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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P風暴來襲 農委會如何反轉農業?

中央通訊社中央通訊社 19/07/2016 中央社

加入TPP 台灣準備好了嗎?專題報導之十(中央社記者楊淑閔、許雅靜台北19日電)新政府是不是已同意含瘦肉精美豬進口?「不是!我是說我很多朋友是養豬的,他們希望我不論如何都要擋住。我會維護豬農的權益,但『憑我個別的農委會』是沒有能耐的。」農委會主委曹啟鴻急忙解釋著。

5月30日這天,是曹啟鴻上任後首度到立法院備詢,卻因上任前接受媒體專訪提到擋不住美豬的談話,遭到國民黨立委群起圍攻。「我會捍衛豬農權益,讓養豬業成為有尊嚴的產業」、「不會讓農民沒辦法生存!」曹啟鴻不斷澄清,強調自己的談話被過度解讀,依舊滅不了藍營的怒火。

隔天,行政院長林全首次到立法院進行施政報告,迎接他的卻是場外上千名高舉著「美豬來台林全下台」標語的豬農,以及場內國民黨立委拿出承諾書,要求他承諾不得開放進口瘦肉精美豬和福島核災食品。雙方僵持不下的結果,議事癱瘓一整天。

●美豬牽動國內敏感神經 曹啟鴻經歷震撼教育

是否開放「萊克多巴胺(瘦肉精)」美豬進口,向來牽動國內的敏感神經,從總統大選辯論時延燒至今,豬農擔心政府為了取得跨太平洋夥伴協定(TPP)門票而開放含瘦肉精美豬進口,選擇走上街頭發出怒吼;沒參與這場抗議的中華民國養豬協會更揚言,「若開放,不會只有千人抗議」。

坦率對媒體發表對美豬的想法,卻帶來意想不到的解讀和負面效應,讓闖蕩政壇多年曹啟鴻備感委屈,儘管風波暫息,但他在接受中央社專訪,被問及TPP和美豬議題時,神情瞬間變得嚴肅,小心翼翼地說明農委會的立場與作法。

曹啟鴻說,TPP協定仍待各會員國進行國內審議程序,何時生效實施或開放新成員加入,仍不可知,過程中也必須和越南、馬來西亞、印尼等會員國一個一個談,完成談判要花費多久時間,不可得知,「我不認為現在就要把事情變成狼來了,但也不能不謹慎,說都沒有狼,那也不好。」

●入TPP農業損失600億?曹啟鴻:沒那麼悲觀

根據中經院2013年的推估,台灣一旦加入TPP,造成的農業產值損失近新台幣600億元,更將導致1萬6千名農民失業。農民團體對此數據憂心忡忡,不過,曹啟鴻強調,「沒有那麼悲觀」。

農委會去年已委託台大進行影響評估,但至今仍未公布評估結果,曹啟鴻說,由於不同機構的模型不同,數據會有差異,這部分仍須再檢討,還不到公布時候。考量到有無配套措施,結果會不同,農委會決定重做評估。

根據農委會統計,去(2015)年農業生產總值初估新台幣5187億元,其中農林漁牧占比依序為49.87%、0.05%、18.47%及31.62%。為迎戰TPP,農委會已鎖定占比最高的農糧及畜牧,進行產業體質調整及人力革新。

●提升作物競爭力 導入農業4.0

在農糧部分,為提升稻米競爭力,農委會將試辦「對地補貼」措施,即「稻作直接給付」,透過每公頃補貼1萬元,吸引農民捨棄公糧收購而自主銷售,農民想賣好價錢,自會強化優質栽種及品牌經營。農委會並規劃「大糧倉計畫」,擬透過生產補助,提高黃豆、黑豆、小麥、玉米等進口替代雜糧產量,從現有耕作面積約6000公頃,目標擴增至1萬公頃,以調整農作物比重。

在強化人力革新部分,農委會的目標是要把願改革的農民組織起來。曹啟鴻說,農委會企劃處將運用農村再生計畫經費,將理想性高的農民「跨縣市聚集」、共組合作社等農團,輔導培訓行銷能力。

此外,曹啟鴻還要導入「農業4.0」。他說,計畫挑選出具競爭力作物,導入自動化農機具替代人力,購機費用擬由政府採購或提高補助,將農機具放在農機廠處,由農機業者負責維修,經由共享經濟模式共用農機,共創周邊產業商機。

●國際化衝擊難免 三管齊下調整養豬業體質

在畜牧業部分,養豬業為畜牧業最大宗,曹啟鴻上任新政也首推全面調整養豬業體質。「我一直跟養豬的朋友說,你都知道要買人家最好、最便宜的東西,不可能還能自己關起門來,國際化的衝擊難以避免,所以要趕快做調整,不能永遠在我們自己賺錢的美夢中!」曹啟鴻說。

曹啟鴻規劃的藍圖,是從「上游生產推農企化經營養綠能豬」、「中游改採屠體拍賣冷藏運輸」、「下游攤商採行QR-Code溯源標章」三管齊下。

曾自費到丹麥考察先進養豬產業的曹啟鴻透露,已有2家產售飼料企業在執行「企業帶小農」的生產模式,繁殖小豬育成率高達95%以上,再交由中型養豬場飼養。屏東縣長任內長期推動「綠能豬」的他,預計花3年讓全台一半豬隻都轉型為「綠能豬」,以此提高養豬戶收入。

●效法日本 堅守聖域減少農業衝擊

提升農業競爭力的同時,TPP談判策略也至為重要。日本在TPP談判前評估農業損失3兆日圓,其中35%是稻米,也就是稻米損失恐逾一兆,但最後損失大幅縮減,曹啟鴻說,「日本的作法,很值得我們效法。」

日本採取的作法是談判時,列舉出不能退讓的農業「五大聖域」,稻米是第一個,透過在汽車等工業產品上讓步,換取TPP生效16年後,才開放每年進口7.84萬公噸稻米,日本最終農業開放僅81%,相較於TPP其他成員國最終自由化率高達98.5%,開放程度最低。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日本是以其他品項交換,減少對農業的衝擊,台灣如果要效法,不是農委會說了就算,事涉跨部會、跨產業的溝通,曹啟鴻要面對的TPP挑戰,除了如何調整「小、老、貧」的農業體質,提升競爭力外,還有來自政府內部、台灣產業的利益拔河。105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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