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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清潔空氣法》上綱 VW排污門原因、後續及未來

車訊網 車訊網 2015/11/16
© 由 車訊網 提供

「VW柴油車款排放事件」發生至今,從美國環保局於9月18日指控該集團在所產車內的柴油車引擎控制單元內安裝非法軟體、故意規避美國汽車尾氣排放規定,可能面臨最高達180億美元罰款開始,至今已上昇至危及「德國製造」形象以並面臨全球空污監管單位調查。本次事件對VW集團的未來有多大影響?是否會影響未來各國法規的制定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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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A披露,VW集團在部分柴油車型安裝了一種特殊軟體,如果發現汽車在接受檢測,汽車的全部排放控制系統將自動開啟而使廢氣排放達標。
文 許鴻德

「VW柴油車款排放事件」起源於美國環保局(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以下簡稱EPA)率先披露,VW集團在部分柴油車型安裝了一種特殊軟體,可識別出車輛是否在接受美國政府的尾氣排放檢測;如果發現汽車在接受檢測,汽車的全部排放控制系統將自動開啟從而使廢氣排放達標,但若汽車在日常其他情況使用時則不會啟動,因此導致汽車日常的氮氧化物排放量最高可至法定標準的40倍,主要可能因此觸犯相當嚴厲的美國《清潔空氣法》(註)而掀起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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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EPA公告、涉及排放造假之車款皆使用代號EA189的4缸柴油引擎(包括1.6 TDI、2.0 TDI款式)。

消息傳出後全球震驚,VW集團股票價格在不到兩天內暴跌37%、市值蒸發超過280億歐元!繼美國宣佈進行調查之後,包括德國、瑞士、義大利、法國和韓國在內的多個國家也宣佈對該集團展開相關調查,法國則要求在整個歐盟範圍內進行調查。德國機動車輛管理局(KBA)更對VW發出最後通牒,要求在指定時限內呈交解決操控廢氣排放值問題的時間表。若該廠不遵守機動車輛管理局的要求,其銷售許可將被撤銷,如此一來所有受波及的車輛都將被禁止買賣或移動。台灣環保署則於10月初指出VW集團已發函環保署,承認Audi、VW、VW商用車部門及Skoda品牌共16款車可能裝有排氣作弊軟體,也已下令該廠在30天內提報召回改正計畫,並在90天內完成召回台灣市場受影響的1萬7744部車;若1年內未完成召回,則最高每部可罰新台幣4萬元、合計共可罰新台幣17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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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W在得到EPA與加州監管部門有條件的批准之後,計畫從2016年1月開始對美國市場上裝有失效設備的48.2萬部汽車中的一部分進行軟體修改。

VW集團緊急規劃召回檢修方案

「VW柴油車款排放事件」此次涉案車輛包括VW集團2008年以來在美國銷售的約48.2萬部柴油車,涉及車型包括Jetta、Beetle、Golf、Audi A3與Passat。根據EPA公告、涉及排放造假之車款皆使用代號EA189的4缸柴油引擎(包括1.6 TDI、2.0 TDI款式),VW集團也表示汽油車型、V6 TDI、V8 TDI等動力單元不在受影響之列。全球範圍則共有1100萬VW集團不同廠牌的汽車受到本次事件波及(光是德國境內就有280萬部),據該集團表示其主要品牌VW就共有500萬部車受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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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涉案車輛包括VW集團2008年以來在美國銷售之約48.2萬部柴油車,包含Jetta、Beetle、Golf、Audi A3與Passat車型。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儘管VW集團執行長Martin Winterkorn在廢氣排放醜聞爆發不久後宣佈辭職,但集團發言人仍強調,所有受波及的車輛都是絕對安全而且能正常駕駛。新任執行長Matthias Muller於10月初承諾負擔所有責任,相關的召回與檢修則將在2016年底以前完成,並已提撥65億歐元(約合73.3億美元)作為檢修最多1100萬部柴油動力車輛的預備費用。雖然EPA並未要求VW集團召回美國市場近50萬部汽車,但表示該集團有必要採取行動檢修前述車輛的排放系統;加以違反《清潔空氣法》最高單部車的罰款額是3.75萬美元,近50萬部汽車意味著VW集團可能面臨最高180億美元的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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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VW工程師正在緊鑼密鼓規劃召回與檢修計畫,在得到EPA與加州監管部門有條件的批准之後,將計畫從2016年1月開始對美國市場上裝有失效設備的48.2萬部汽車中的一部分進行軟體修改。另一部分汽車則要等到2016年年中以後才能開始檢修,而最需要修整的32.5萬部車、也就是歷史最早的第一代(Generation One)車型目前還未確定日期。而台灣市場的車主(或準備購車的新車主)也無須擔心,環保署下令在一年內完成檢修台灣市場受影響的1萬7744部車,也將依法撤銷涉及排氣造假車款相關引擎族排氣審驗合格證明,並進行相關車型新車抽驗及使用中車輛調查測試,對於VW旗下品牌現有車型之核章作業,就涉嫌造假部分全面暫停,並對其它車型全面加嚴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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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環保署於10月初指出VW集團已承認Audi、VW、VW商用車部門及Skoda等共16款車可能裝有作弊軟體,並下令該廠在30天內提報召回改正計畫。

VW集團控制權更加撲朔迷離

本次排氣事件還對過去12個月頻繁動盪的VW高層人事佈局以及未來發展方向又添加了新的變數!今年4月26日Ferdinand Piech在董事會表決後宣佈辭職,其妻子也辭去了自己在VW董事會中的職務,副主席Berthold Huber則臨時代理Ferdinand Piech的空缺。Ferdinand Piech這次的離開(也沒人敢說他會不會捲土重來?),德國下薩克森州政府與工會代表亦在董事會扮演關鍵角色。在籌畫指導委員會舉行的投票中,Ferdinand Piech竟然遭受到其他董事代表的孤立(最終結果是五票反對,一票贊同他留下),其中包括VW勞工工會代表、德國下薩克森州政府、就連Ferdinand Piech的家族親戚Wolfgang Porsche都堅定地表示支持Martin Winterk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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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件無疑對VW集團的聲譽及銷售量帶來負面影響,最直接的結果就是「Strategy 2018」戰略計畫提早宣佈失敗。

原先外界就認為此舉雖然成功保住自己的領導權,卻不一定保證Martin Winterkorn未來高枕無憂,只是恐怕少數人想得到這一天竟然來得這麼快:VW集團執行長Martin Winterkorn在廢氣排放醜聞爆發不久後宣佈辭職!新任執行長Matthias Muller過去出身Porsche體系,非常效忠保時捷監事會主席Wolfgang Porsche。事實上Ferdinand Piech與Wolfgang Porsche都是Porsche車廠創始人Ferdinand Porsche的第三代(前者是外孫、後者是孫子),目前VW集團最大股東:Porsche SE控股公司兩人各分別擁有40%與60%的持股控制權。考量到新任執行長Matthias Muller已經是自己人,在目前VW集團股權相對分散,而非控制股東(如VW勞工工會代表、德國下薩克森州政府)追求穩定的大環境之下,我們可以確定的是未來誰掌控了Porsche SE控股公司、誰就控制了VW集團的未來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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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VW集團過於依賴大中華地區,在世界其他地區的競爭力不算出色,亦無顯著影響力。

歐洲汽車業者未來將面臨重大挑戰

「VW柴油車款排放事件」無疑對該集團的聲譽及銷售量帶來顯著負面影響,最直接的結果就是「Strategy 2018」戰略計畫提早宣佈失敗,該計畫目標是在2018年之前將全集團達到全球銷售1000萬部、同時坐上全球最大汽車集團寶座。過去VW集團過於依賴大中華地區(已超過銷售量30%),然而除了中國、歐洲本土及巴西市場之外,VW品牌在包括美國、印度與俄羅斯等世界其他地區市場都沒有顯著影響力。過去VW在美國市場的市佔率可謂微乎其微:2009年該品牌在美國汽車和輕型卡車市場的市佔率約為2%,即使田納西州Chattanooga 的生產線將於2011年開始生產後,2014年上半年VW集團在美國市場的銷售數字仍僅有28萬7719部(年收入同比下跌5%),這個銷售數字是主要對手Toyota的三分之一不到,在銷售排行榜也落後Toyota、Honda、Nissan與Hyundai(僅位居第8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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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雖然成功保住自己的領導權,但VW集團執行長Martin Winterkorn(右)仍在廢氣排放醜聞爆發不久後宣佈辭職!

排放醜聞後VW集團在美國市場的銷售成績要捲土重來,恐怕不是兩三年內可以做到的事。另一個可能的方式是考慮合併正在待價而沽的Fiat-Chrysler集團,但從目前VW集團已經宣佈將刪減所有「非必要開支」的情況來看,若真正要推動收購(預估將花費400億美元、同時承擔Fiat集團的債務),未來龐大的現金與利息負擔壓力將不可輕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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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rdinand Piech與Wolfgang Porsche都是Porsche車廠創始人Ferdinand Porsche的第三代,而也分別持有目前VW集團最大股東:Porsche SE控股公司40%與60%的持股控制權,更掌握著未來VW集團的走向。

「覆巢之下無完卵」,本次排放醜聞對歐洲汽車產業都造成顯著的負面影響,這點可從所有歐洲汽車類股都在9月底出現大跌看出。超過一半的歐洲市場新車使用柴油引擎,這主要是因為歐洲政府補貼柴油燃料售價。從全球來看,隨著各國加大力度降低廢氣排放以及提高燃油經濟性,柴油引擎車輛的銷售持續成長已是共識。過去歐洲汽車業大幅壓寶柴油車型的前景,包括VW(歐洲地區50%銷量來自柴油車)、BMW(柴油車生產佔比35%)、Daimler(柴油車生產佔比45%)、Nissan-Renault(柴油車生產佔比25%)以及Peugeot(柴油車生產佔比40%)未來應對歐盟排放測試的新規定,恐需在柴油引擎成本增加數十億歐元的投入。待實施Euro 6標準後,柴油轎車的氮氧化物排放量將再比Euro 5標準時期減少68%(由235mg/公里降低至105mg/公里),已經有車商表示如果柴油車銷售大幅下滑,恐怕無法得到足夠資金以研發新技術來符合Euro 6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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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影響未來各國法規的制定方向?

從更深層的角度分析,在柴油車引擎控制單元(ECU)內安裝非法軟體,最大的動力還是面對日漸嚴苛的空污排放法規、以及成本壓縮的壓力下,車廠鋌而走險的解決方案(雖然此舉違法)。Euro 6標準的推出雖然受到環保人士的歡迎,但對歐洲汽車製造商卻帶來了巨大的成本挑戰,因為新標準的實施更要求增加對廢氣污染物監測與控制的能力:例如Euro 5+標準之後的OBD車載診斷系統就增加了市場診斷頻度IUTR(In Use Performance Ratio)功能以及對NOx氮氧化物、PM懸浮微粒排放量的監測。另外歐洲車廠都已在現有柴油車型內加裝DPF,然而這項裝置仍屬耗材之一,待過濾器形成堵塞狀況便需進行更換,即使是宣稱「免更換」之過濾系統,仍具有極高機率因碳微粒逐漸累積而造成過濾器堵塞或破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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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VW(歐洲地區50%銷量來自柴油車)、BMW(柴油車生產佔比35%)、Daimler(柴油車生產佔比45%)、Nissan-Renault(柴油車生產佔比25%)以及Peugeot(柴油車生產佔比40%)未來應對歐盟排放測試漏洞的新規定,恐需在柴油引擎成本增加數十億歐元的投入。

透過用膠帶封住車門和給輪胎過度充氣等手段減少阻力、在歐盟燃油效率測試中蒙混過關--這種做法過去層出不窮,以至於大多數柴油車型並不如廠商所稱的那樣節能環保。Ford早在1997年就爆出在部分車型內上安裝非法「廢氣排放失效裝置」--這也是VW集團今天面臨的指控,Hyundai-Kia集團去年也因操縱測試資料被罰款1億美元。根據德國媒體披露,VW柴油動力系統供應商博世(Bosch)早在2007年就已經去函VW集團並發出警告,稱該集團在廢氣排放處理時非法使用其技術,Bosch只供應測試用的軟體、並不能作為一般正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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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事件之後,各國政府也在省思空污排放的規定愈來愈嚴苛,然而技術與商業環境能否及時跟上(消費者是否願意為更環保的車型買單?)亦是一大問題。另一方面從銀行業到製藥業,許多行業都發生過同樣的事情。幾家公司決定遊走在規則邊緣,其他對手很快仿效。它們知道這有點不正當,但這種做法變成了慣例,監管機構也睜一眼閉一隻眼;然後有一天,有人做得太過分了,醜聞隨即爆出。

雖然歐盟消息人士於9月底透露,數年的研究顯示,實驗室測出的廢氣排放指數與真正道路駕駛的廢氣排放情況「存在差異」(你我心知肚明),歐盟決定更改其汽車廢氣排放測試,以防止出現類似VW造假的情況再次出現。但德國政府立刻表示有意推遲引入歐盟新版廢氣測試方式的時間(將不會依預定計劃在2017年底實施新測試模式,而是延後至2021年執行)。看來「VW柴油車款排放事件」既不是汽車行業第一件、也絕不會是最後一件測試數據造假的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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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放醜聞後VW集團在美國市場的銷售成績要捲土重來,恐怕不是兩三年內可以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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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實施Euro 6標準後,柴油轎車的氮氧化物排放量將再比Euro 5標準時期減少68%(由235mg/公里降低至105mg/公里),已經有車商表示如果柴油車銷售大幅下滑,恐怕無法達到新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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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柴油車引擎控制單元內安裝非法軟體,最大的原因還是面對空污排放法規以及成本壓縮壓力下,鋌而走險的解決方案(雖然此舉違法)。透過用膠帶封住車門和給輪胎過度充氣等手段減少阻力、在歐盟燃油效率測試中蒙混過關--顯示大多數柴油車型並不如廠商所稱的那樣節能環保。

註:美國《清潔空氣法》體系的建立,源於實際發生的環境公害事件,包括1943年的洛杉磯煙霧事件以及1948年多諾拉事件,這兩事件都由於嚴重空氣污染造成。1955年美國頒佈《空氣污染控制法》,1963年又制定《聯邦清潔空氣法》、1967年制定《空氣品質控制法》。直到1970年美國國會正式通過全美適用的《清潔空氣法》,並經過1977年和1990年修正案等多次修訂而更加完善,實現一個完整的法律規範體系,甚至成為許多國家相關法令的參考依據。

《清潔空氣法》規定,美國環保局可以對污染排放源的經營者和擁有者提起民事訴訟,請求法院對違規行為進行民事制裁或實施永久禁令。《清潔空氣法》還規定公民訴願條款。公民訴願的原告可以是公民、地方政府或非政府組織,任何人、團體、官方或非官方組織都可能成為公民訴願的被告。

對嚴重污染環境觸犯刑法的行為的企業或組織,美國環保局和司法部可向法院提起刑事訴訟、追究刑事責任。甚至對《清潔空氣法》所要求的各項報告、檔、證辭若為虛假陳述,也構成犯罪,追究對象涵蓋造成嚴重空氣污染的企業、實體及其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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