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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藤生機 會呼吸的芽菜

2014/6/30 趙敏

步入綠藤生機桃園農場,換上的是拖鞋,而非雨鞋,因為這裡不是戶外農場,而是芽菜的五星級生長室。

推開生長室大門,涼意與清香迎面而來,跟一般農場不同,地上幾乎沒有大量的水。

綠藤生機的芽菜享受五星級待遇,恆溫攝氏25度以下、70%的濕度涼爽舒適,也是芽菜喜歡的環境。為了避免細菌交互感染,「每一份芽菜都住在自己專屬的套房,」共同創辦人許偉哲指著一籃藍分層陳列在生長架上的芽菜形容。

綠藤生機由台大財經系同窗鄭涵睿、廖怡雯與許偉哲於2010年共同創辦,只因為想做一個對社會負責的品牌。鄭涵睿的父親是台大園藝暨景觀學系名譽教授鄭正勇,母親林碧霞是台大園藝博士、主婦聯盟與橘子工坊創始人之一,兩人輔導過許多農友,並致力提倡少吃加工品、無毒及環保的理念。

與兩位長輩共事期間,三位年輕人見證了台灣農業發展的可能性,卻也看到背後產銷結構的無奈。

例如有許多有機小農辛苦栽種作物,卻被盤商以相同的價格收購。同樣都是種菜,有機栽培與慣行農法投入的成本與心血相差甚遠,雖然已有平台提供販售,但多數小農依舊無法獲得同等的回報。

三個人看到改變的機會,心中浮現一個問號:「那我們要不要自己來做?」而且既然要做,就要做得跟別人不一樣。

於是,原本預計要出國念書的廖怡雯決定留在台灣,當時已拿到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入學資格的鄭涵睿也決定暫緩入學,並邀請許偉哲一起加入創辦綠藤生機的行列。

生吃營養最豐,上千次失敗種出活的芽菜

會選擇從芽菜開始種起,其實象徵他們正在進行一場顛覆台灣人飲食習慣的革命。

「我們希望有一種蔬菜吃起來對人體沒有負擔,而且在較小的體積之下帶來最多的營養,」鄭涵睿說,蔬菜的植化素和酵素在嬰兒期最豐富,他們在芽菜找到答案。

蔬菜不僅要「吃小」,還希望能「生吃」。廖怡雯忘不了,有一次林碧霞拿了一個有機青椒要她生吃,「我很驚訝,吃到很清脆、很甜的菜味,」她瞬間領悟,剝掉所有的調味料後,健康的植物原有的風味竟是如此多汁美味。

但生吃最強調安全無毒,再加上要讓芽菜以最原始的樣貌──活著的姿態送到消費者面前,必須經歷一連串艱辛的路程。

林碧霞對市售芽菜有漂白劑、滅根劑及硝酸鹽等問題感到憂心,且粗放栽培過程中經常噴灑大量水分,使植物表層的保護物質流失;雖然有機芽菜已經好很多,但採收、切割時仍易受到傷害,不耐久放。

為了避開土壤裡的微生物、病蟲害及重金屬污染,綠藤生機研發初期就挑戰全室內水耕,完全沒有依賴土壤當介質,這也使得培育過程困難重重。

架上一盒180克的活綠豆芽,背後歷經的是上千次的實驗與失敗。只要一個環節不夠理想就得重來,三人甚至還曾鋪被褥睡在農場,幾乎每隔2小時就爬起來記錄芽菜生長狀況。更因為強調節儉,被淘汰的劣質品也不能浪費,堆進農場周圍的土地,變成天然堆肥。

廖怡雯解說芽菜生長流程,光是第一階段洗種就相當費神。「有缺陷、破皮、太小、太輕的都要挑出來,」接下來邁入催芽階段,為了使同一批種子發芽狀態達到平均水準,未發芽的種子就會被淘汰。

播種到採收也是一門大學問。究竟要播多少顆種子到8 × 14公分的紙上?怎麼播才不會長得太密或太鬆?水分、濕度及光線的變化如何配合芽菜的成長階段做調整?長到多高時可採收?每一個精密掌握的步驟都是「試」出來的,連生長架也靠自己測量、裁切與組裝。

芽菜採收分裝入盒後,必須進冷藏室保鮮,並以冷藏車配送,到通路與消費者手裡時才能維持活著的狀態。

其中,綠藤生機的苜蓿芽採收後放置冰箱一天,他們用維生素C檢測機自行檢測,發現維生素C比市售苜蓿芽高出2倍。

除了營養價值高之外,另一個特別讓人注意的是芽菜的外觀。仔細看會發現,同一盒芽菜的高度相當平整,這也是精心研發的成果。

看過電影《KANO》的人一定對木瓜樹釘鐵釘、長碩果的理論不陌生(雖然後來經專家證實是一場美麗的誤會),芽菜在生長時也同樣經歷了逆境中求生的階段。

他們會在芽菜上放重物加壓並節制供水,模擬種子在土壤裡可能遇到的狀況,如此芽菜便會爭氣地往上直挺,並努力向下扎根。

芽菜的培育過程似乎就像三人的人生寫照,即使終於掌握穩定生產芽菜的訣竅,但還有許多挑戰在後頭等著他們。

綠藤生機從創辦初期到現在,從未偏廢現場直接與消費者互動,這個核心精神其實來自第一批芽菜。許偉哲回憶,第一批產出的芽菜在主婦聯盟上架,他們在每個盒子上都夾了一封簡介綠藤生機故事的信;沒想到,這封信卻讓廖怡雯與鄭涵睿接客服電話接到手軟。

「很多人打電話來問,你們的芽菜怎麼吃?怎麼保存?怎麼料理?根毛毛的是不是發霉了?」這對念管理出身也都在金融界服務過的三人而言,「就像賞了我們一記耳光,」許偉哲坦言,以往對書上的行銷理論相當在行,但站到市場上時,「原來我們跟消費者想的完全不一樣。」

正因為這樣的落差,三人決定毛遂自薦到各通路介紹與販售產品,農夫市集、百貨公司、有機超市都可看到他們的身影,他們還研發食譜、現場示範芽菜包春捲、打生機蔬果汁。

菜就像人,時時站在對方角度設想

創辦與產銷過程中,綠藤生機獲得許多有機前輩協助,其中最令他們難忘的,莫過於名豐豆腐董事長黃孝誠的震撼教育。

三人第一次到名豐豆腐向參觀工廠者介紹芽菜,卻因為一個不經意的動作──把芽菜籃放在地上,而被黃孝誠當眾怒斥:「你會把給你爸媽吃的食物放在地上嗎?」這讓他們理解,每一個枝微末節藏著不只是消費者的觀感,還包含了對食物的尊重。

綠藤生機一路走來,始終不安於現狀,除了研發更多種類的芽苗栽培技術,也陸續推出植物萃取洗髮精、洗面乳等生活系列產品。鄭涵睿在麻省理工學院念書期間,經常將課堂所學及國外趨勢傳給同事,並觀看同事從農場傳回來的照片,「涵睿只是不在台北辦公而已,」品牌總監鄭毅笑說。

「如果我是芽菜,我希望怎麼被對待?」這句話來自林碧霞的分享,至今仍貼在農場牆壁上,時時提醒三位創辦人不忘初衷,並將這樣的同理心拓展到員工、廠商、通路和消費者。

小小的芽菜根、莖、葉保持完好,放入冰箱後仍會繼續生長,可保存5~7天,彷彿家中擁有一畝良田。每一顆播下的種子都是綠藤生機對人體健康、友善環境的期待;消費者吃下真食物的同時,也解放了被加工品綁架的味蕾。

我可以怎麼支持綠藤生機的產品?

綠藤生機的產品目前可以在許多實體店家,如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里仁、Jasons超市等,以及網路通路購得,消費者可上綠藤生機官網(www.greenvines.com.tw/where-to-buy/)查詢合作店家,或直接線上選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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