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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敘利亞男孩照片的旋風──誰在操縱輿論?

康健雜誌 康健雜誌 2016/8/22 張萍萍/看見

8 月 18 日,一位頭部流血、身上滿是灰塵、坐在救護車上的敘利亞小男孩的視頻引起國際關注。

這段視頻由敘利亞阿勒頗醫療中心所拍攝,在發布到社交媒體後,世界為之震動,人們開始重新關注戰火連連的敘利亞。正當我們要痛斥製造敘利亞悲劇的美俄政府、敘利亞阿賽德政權和反敘利亞武裝組織時,在中國新浪微博上突然傳出一條「闢謠消息」,稱這個新聞是假消息,視頻中的小男孩是「演員」,經過化妝而成。

闢謠者微博名稱為「打呼嚕的可愛」,居住在日本,她的微博全文寫道:「化妝造型視頻流出。化妝師、攝影師、攝影棚都很專業,#敘利亞 #小演員也很好。最後成品很感人(感動蠢人),還有一群又一群的腦殘在感慨『太可憐了』。」

敘利亞小男孩的照片和視頻被諸多媒體報導,然而,闢謠的只有這位居住在日本的微博博主,誰報導的是真?誰又是假?在信息大爆炸的時代,我們在這真真假假的訊息中,似乎也陷入迷茫。且不說我們是否被照片中小男孩的悲劇所利用,而付出人性使然的被稱為「愚蠢」的悲憫之心,也不說打著國家利益的口號,殘酷地殺害無辜性命的可怕的美俄敘政府,而是透過這張照片,更讓我們看清楚輿論與人性的某些鬼魅所在。

媒體用煽情的詞句報導小男孩的遭遇,引起了讀者的同情,獲得了點擊率。而「闢謠者」也利用這個備受關注的話題提出了對立的看法,引起諸多網友熱議,同樣獲得了成千上萬的閱讀量。兩種輿論導向,最終誰會成為主流?這是個問題。然而,對於未親臨現場目睹小男孩和整個過程的網友們,也無法了解真實,只能利用現有的圖片、視頻,以及理性與非理性的思考進行判別。事實上,我們終究只是這場輿論的受控者。

© 由 CommonHealth 提供

戴立忍、趙薇、共青團的網路大戰背後

這讓我想起前不久趙薇和戴立忍事件。趙薇請戴立忍出演《沒有別的愛》,據報導,因戴立忍曾公開表態支持臺獨,而遭遇中國大陸網友的抵制,網友認為趙薇啟用臺獨演員,表明趙薇不愛國。後來,以中共共青團為主的組織開始向趙薇掀起討伐之戰,據說趙薇收買網路水軍刪帖,製造輿論導向,又引起網友怒罵趙薇用資本操縱輿論,最後使全民陷入一場輿論恐慌。

如果正如共青團和網友所言,趙薇在用資本操縱輿論,那麽,共青團何嘗不是在用資本操縱輿論呢?對於西方媒體,背後靠著的是某些政黨和大財團的資金支持,而對於中國大陸來說,黨是最大的靠山,「黨媒」不也是在代表黨操縱輿論嗎?網友們是否當局者迷,在指責趙薇操縱輿論的同時,有沒有想過自己也在被黨媒操縱?

歸根結底,我們都只是資本操縱輿論下的一個傳聲筒。因為妳/你從未了解事件的真實面目,所以在某些帶有立場的組織或個人的蓄意操縱下,通過非理性的判斷,而做出價值選擇,從而成為烏合之眾中的一顆棋子。

8 月 18 日,BBC 刊登一則新聞,題目是《臺灣來鴻:信任流失的百日新政》,寫「臺灣新總統蔡英文即將邁入執政的第三個月,在臺灣民主化以來慣常以執政百日作為一個檢驗指標下,從一份民調來看,百日未到,蔡已失去了過半民眾的信任。」文中寫道:「就像司法院的提名案一樣,蔡在其行政院組成中特別青睞泛藍背景及馬英九政府成員,也使得不知為什麽要政黨輪替,又為何要投票給民進黨讓其完全執政的質疑聲音,隨著新政百日即將來臨顯得越來越大......」

尤記得今年一月份,蔡英文以 6,894,744 高票通過民選,成為新任總統,然而,就像幾年前我在臺灣親眼見證一大批臺灣人上街遊行「反核四」,其中許多人只是坐在椅子上,一手舉著牌子,一手玩著手機,嘴裏邊喊著「反核四」,當時我問了一位臺灣的學長,這些人當中,有多少是完全清楚核能發電的利與弊,真正在反核四?這位學長很無奈地笑著說,很難計算有多少真正反核四的人,但是,在媒體的報導與宣傳下,反核四的聲音蓋過了核四的支持者,所以,即使支持核四,也沒有太多人願意站出來表明立場。同樣地,臺灣在選舉總統時,有多少是受藍綠營媒體的輿論導向而做出的選擇?有多少是真正為了臺灣的美好未來,根據自己的理性判斷投下手中的那張票?

每一種聲音背後都是一種立場,也附帶某種利益,甚至隱藏著或善或惡的人性。資本操縱輿論,這本身就是自私的人類本性的一種體現,因為人類的貪婪可以到達不可思議的程度,甚至千百年來被人類視作理想的理念也可以被金融資本變成精神的毒品販售給大眾。大眾在飄飄然的狀態下被催眠,進而被快樂地奴役著。然而,它會把我們帶向何處?我們如何防範思想被資本利用?這是一個難解的題。只能說,每個人盡量讓自己的思想得到提升,用理性去看待喧囂的社會,在未接觸真相前,管好手中的鍵盤,不為虛假輿論推波助瀾,相信時間會沈澱出真實。

執行編輯:郭姿辰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 The Syria Campaign 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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