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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補送我們的4個幸福

2014/6/30 【文/李翠卿】

採訪到一半,本來在房裡午覺的孩子們醒了,一個好奇的打量客人,一個賴在媽媽許惠珺身上要求抱抱,原本在看繪本的老大、老二,看弟弟妹妹來了,也想加入一起玩耍……童音響亮,原先安靜的小客廳,頓時熱鬧了起來。

這個家很特別。在這個少子化的年代,難得見到有這麼一窩孩子的家;更特別的是,這些孩子彼此都沒有血緣關係。

孩子們是從不同機構收養而來的,剛來到這個家時,都只是新生不久的小嬰兒。許惠珺一手抱著懷裡這個,一手摟著腿旁的那個,臉上滿是母親的喜樂,她笑說:「除了懷胎生子,所有當媽媽的苦與樂,我應該都經歷過。」

許惠珺的先生何恩是美國人,婚後,她滿心期盼可以生個美麗的混血寶寶。但許惠珺三十六歲才結婚,已經是生育力大幅降低的年齡,加上先生還有精索靜脈曲張的問題,儘管夫婦倆積極「做人」,吃中藥、動手術……卻始終沒有好消息。後來,他們心一橫,辛苦做了三次人工受孕,還是不成。

兩人心裡都明白:除非是做試管嬰兒,否則這輩子想要擁有自己孩子的機率,恐怕是微乎其微。但是,他們夫婦倆都是虔誠的基督徒,人工受孕是他們的底線,必須篩選、淘汰多餘受精卵的試管嬰兒途徑,他們完全不列入考慮。

儘管如此,他們卻不打算「認命」做一對頂客族夫妻,許惠珺說:「在我們心中,孩子是一個讓家庭豐盛美好、絕對不可或缺的要素,無論如何,我們一定要孩子。」

透過朋友介紹,他們來到宜蘭神愛兒童之家孤兒院,院長夫人的一句話,深深打動了他們:「不能生育,不表示上帝不給你們孩子。」

於是,在許惠珺四十歲那一年,他們決定透過「收養」,讓這個家變得更豐盛美好。而且,他們不只是收養一個孩子而已,從二○○二~二○○八年,他們一共收養了四個珍貴的寶貝!

一聽到「收養」,一般人心中難免會浮現許多疑慮:不是自己親生的,真的能夠傾心深愛嗎?「別人的」小孩,會不會比較「不親」或「不孝」?就算現在看起來健康,怎麼知道以後不會出現其他潛伏的健康問題?萬一孩子長大以後知道自己的身世,要去千里尋親,不要養父母了怎麼辦?

這些疑問,對何恩和許惠珺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突破無血緣的「心理障礙」

許惠珺坦承,畢竟她沒有經過懷胎十月的過程,領養寶寶初期,還有點生疏,自己的心情比較像是「保母」。但朝夕相處,親子之間的愛隨著時間不斷加深,「那是一種生命緊密相連的感覺」,這種刻骨銘心的依戀,跟親骨肉有何分別呢?

「很多顧慮,說穿了都只是『心理障礙』,跟有沒有血緣,其實沒有關係,」許惠珺說,不管是親生或收養,都無法保證百分之百健康、沒有缺陷。至於親子情分的深淺,則是可以經營的,「血緣並不能保證親子之間的感情,否則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跟親骨肉形同陌路?我們相信,只要我們努力經營充滿『愛』的家庭氣氛,就不用擔心親不親的問題。」

許多收養人很「挑」,設下重重條件揀選孩子。除了相貌、性別以外,可能還要配合生辰八字,或要求原生父母不能有前科等。然而,何恩與許惠珺夫婦僅希望孩子不要有重大健康問題、年紀愈小愈好,如此而已。收養機構安排好以後,他們就欣然接受,「孩子不是商品,就算是自己生的,也沒辦法選,不是嗎?我們不想用一種挑三揀四的眼光來選孩子。」

至於身世,許惠珺從沒打算隱瞞。她表示,孩子長大以後才知道真相,會產生極大衝擊,甚至讓親子之間的信任感瓦解。與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誠實告知。

孩子小時,他們就透過故事、照片,告訴孩子,因為他們的生父、生母沒辦法照顧孩子,所以上帝派他們來照顧。「因為我們從孩子來到這個家第一天開始,就一直持續給他們堅強的愛,所以,他們從來不覺得『被收養』有什麼負面的意義,」許惠珺說。

他們深信,一家六口人的親密關係,不會因為沒有血緣而淡去。當孩子成長到十八歲時,心智成熟以後,如果孩子想知道,他們會鼓勵孩子勇敢去尋根,「我相信他們會知道,我們會永遠愛他們,這裡才是他們的家。」

為何要收養四個孩子?

或許有人會納悶:如果想要孩子,收養一、兩個也就夠了,為何要收養到四個之多呢?

許惠珺解釋,丈夫何恩生於一個有四個兄弟姊妹的溫暖家庭,非常期盼也能建立一個像原生家庭一般熱鬧歡樂的家;而她自己也是極喜歡孩子的人,深信有手足相伴,孩子的成長會更健康。因此,兩人當初決定收養孩子時,就打算至少要收養三個。

因為國情相異,婆家和娘家對收養這麼多孩子的反應截然不同。美國的婆家聽到要收養孩子,個個興奮莫名,但娘家的態度則比較躊躇。收養第一個時,娘家憐惜女兒渴望當媽媽的心情,並未多說什麼;但是他們夫婦決定收養第二個孩子時,許家二老覺得女婿還在念博士,擔心女兒負擔太大,並不贊成。

收養老三時,怕父母反對,許惠珺先斬後奏,爸媽知道以後,氣得三個月不跟他們說話。收養老四時,這回不敢不說,但說了以後,父母又急又氣,甚至撂下狠話:「你們若真的收養第四個孩子,以後我們去台北就不去找你們了!你們也不用再回家過年了!」

許惠珺苦笑說,她完全明白,娘家爸媽之所以反對的真正原因,是捨不得女兒吃苦。他們覺得女婿、女兒並不富裕,孩子多,負擔就大;而女兒年紀也不輕了,還要和四個孩子攪和,太累了!「可是,有許多孩子圍繞,就是我們想要的人生啊,就算辛苦,也是我們願意的。」

【全文未完/完整內容請見《親子天下》2011年11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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