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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水準高、幸福指數低 台灣千萬別變這樣!

康健雜誌 康健雜誌 2016/8/1 新社會研究院

擁有教育領域世界最高水準,主觀幸福感卻處於全球後段班,自殺率高到被公然稱為「中斷生命的社會」。年輕族群正體驗著和父母族群完全不同的政治、經濟、社會情形,他們對未來非常不安。經濟模式撒下的危機,正帶著殘酷的現實回轉到年輕人身上。

韓國小孩和青少年的幸福感在教育領域是世界最高水準,在學業成就(OECD 以國際學生評價系統來評價各國學生的閱讀、數學、科學能力)、教育參與、學業熱忱等所有項目中都超過了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的平均,當OECD國家全體平均達到100分時, 韓國在教育領域拿到122.99最高分。

但韓國兒童、青少年的主觀幸福感與教育領域幸福感排名完全相反,完全處於全球後段班。

根據調查結果顯示,韓國孩子大部份的主觀幸福指數比OECD平均低。韓國小孩、青少年的生活滿意度比各國平均還要低,感受不到歸屬感或感到孤單的比率是OECD平均的兩倍。如果將OECD國家的全體平均看作100分,韓國小孩的主觀幸福指數是72.54分,在OECD國家之中最低。

為什麼韓國小孩不幸福呢?在瞭解孩子們如何度過一天後,我們就可以推測出概況了。韓國青少年政策研究院的《青少年的生活時間調查》結果顯示,韓國孩子的學習時間在國際上算很長。根據其報告內容,韓國學生一天平均唸書7小時50分,比OECD平均5小時要高出1.5倍。其中韓國小孩一天平均補習時間是78分鐘,與只有6分鐘的芬蘭與比利時差了13倍,像是加拿大12分鐘、英國18分鐘、日本24分鐘,一天內的平均補習時間都比韓國要短很多。

和一天平均唸書4.5小時的芬蘭比較,韓國小孩花了兩倍以上的時間在唸書,但是兩個國家的學業成就感分數相似。相反地,韓國小孩感到日常裡沒什麼空閒時間或和朋友玩的時間,同時睡眠時間、運動時間都是全球最短,隨著學年的增長,現象愈明顯。

雖然這是老調重談,在韓國,要「踩著別人才能往上爬」的競爭心態使孩子們更加不幸。對於大部份時間在學校度過的青少年而言,學校又是另一個社會。但是學校教育重心不在於理解同齡朋友、反省自我,反而大多集中在國語、英語、數學科目上時,各科上課時間也會更加拉長。

即使和教育競爭激烈的日本、中國比起來,韓國小孩的幸福感還要更低。韓國小孩的主觀幸福指數低,並不只是因為唸書時間太長,而是他們必須考上好大學,生活在只有好成績才能存活的社會裡,要嘛踩著別人往上爬, 要嘛在競爭中成為淘汰者,當然孩子們是不會幸福的。

這樣的現象與排名等級化的大學名校、學歷影響工作等問題不是沒有關係。「要畢業於好大學才能找到好工作, 進到好公司才能賺很多錢,我們才會感到幸福」這樣的價值觀主導著韓國社會,並一味強求青少年只能專注在學業上。從嬰幼兒時期開始灌輸小孩競爭心態,在一定要打贏別人的環境之下,就連父母也變得不幸。我們必須深思, 究竟是誰把孩子逼上絕路。

韓國正背負著自殺率世界第一的臭名,自殺率高到被公然稱為「中斷生命的社會」。大部份國家的自殺率是位在高年齡的老人層,儘管韓國社會走向高齡化,但是卻沒有為老人打造結實的社會安全網,大多老人也因為經濟、精神上沒準備好而得憂鬱症。

但是韓國不只是老人家自殺率高,連十幾歲青少年的自殺率也非常高。過去二十多年間,OECD 國家的青少年自殺率有大幅降低的趨勢,但是韓國的青少年自殺人數卻持續增加中。

對比一下2010 年與2011 年各年齡層自殺增減率變化,70歲以上高齡人口的自殺率減少了4.3%,反而是青少年自殺率增加了5.8%。根據統計廳《死亡原因統計》的報告,2010年15至19歲青少年之中死亡人數 905名,其中自殺的人有289名,可見自殺人數占了韓國青少年總死亡人數的 31.9% 

© 由 CommonHealth 提供

青少年自殺的原因很複雜,青春期是孩子們在身體、精神、社會上轉大人的過程,在學會獨立自主的同時,父母、同儕、學校老師對他們的影響也很大。這時期的青少年會因為朋友、家人、家境、學業成績等多重影響而企圖自殺。

以2010年《青少年健康狀態網上調查》數據為基礎,可得知青少年試圖自殺的主因在於「家境困難」。而2011年韓國青少年政策研究院實行的調查結果顯示,想自殺的原因中,佔據最高的是學業成績35.1%,接著是家庭不和睦22.1%、朋友間糾紛13.5%、經濟困難2.6%。一般學業成績是青少年最大的壓力來源,單親家庭或隔代教養家庭裡長大的青少年,多是因為家庭不和睦或經濟困難而想自殺。

撇除家庭不和睦或家境困難等理由,青少年自殺的最大原因是「學業壓力」。活在以拚上知名大學為重心的競爭社會裡,青少年很難脫離學業壓力。同儕變成自己必須要戰勝的競爭對象,要與同學維持良好關係也很難。如前所述,韓國青少年的主觀幸福指數非常低,青少年的主觀幸福指數愈低,自殺的危險指數就愈高。

所以,為了防止青少年自殺,我們要先提高青少年的幸福指數。青少年感受到的主觀幸福感是指自身的健康、學校生活、生活滿意度等,為了改善這些,我們需要學校、家庭、社會齊心協力合作。

現在年輕人的父母大多是韓國工業化過程的主要角色,1960年代前後出生的,是韓國代表的戰後嬰兒潮,也是提升了韓國經濟的人物。他們工作時期度過了一陣子的低美元、低利率、低油價,在輸出增加、減少償還外債的負擔與降低生產原料,他們是所謂的三低繁榮時期。

父母世代當然也經歷過辛苦的時期,但那時工作職位很多,只要努力工作,就可以買房、開車,偶爾可以輕鬆地在外面吃飯,也很熱衷於子女的教育培養,甚至將大部份的孩子送進大學。這時至少人們相信努力生活就會成功。

可是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顛覆了一切。金泳三政府開始為了緩和金融體制,導致韓國資本轉向海外投資,內需市場急劇踩剎車,同時韓國企業接連破產,發行不良債券的金融機關一倒閉,海外投資者馬上回收對韓國市場的投資。韓國銀行的外匯存底突然減少,外匯支出也變得困難,就像倒閉的公司一樣,國家也正瀕臨倒閉的危機。這波金融風暴帶著「人事精簡」的名義找上了各個家庭。

許多父母陸續以名譽退休身份遭到解雇,而留下來的人也因為公司招募新人又被趕出去。輿論一直不停地讚頌人民和國家克服了金融危機,但各家庭的生活狀況並沒有好轉,年輕族群的就業情況也漸漸陷入泥沼。

2013年,10名年輕人當中,可以找到工作的不到6名,甚至大部份的工作不是低薪就是約聘職。亦即,年輕勞工薪水是「基本工資」,青年的工作崗位另一個名稱是低薪、不穩定。

對學生而言,很貴的大學學費是「債主」的另一名稱,可是不能因此就不去讀大學。高中畢業和大學畢業的薪水差很大,在韓國社會必須要大學畢業,才能得到所謂的「一般人待遇」,所以不論在社會上或是經濟上都不能放棄大學生這名號。

大學學費雖然也是個問題,但是住在首都圈外,大學時才跑到首爾來讀的學生還要承擔高價月租。押金1000 萬韓元(約新台幣27.8萬元)和500萬韓元的套房以及沒窗的雅房,存在了無法跨越的河。等好職位減少了,競爭更加激烈,企業趁機說要招募「青年實習生」,並榨取免費的勞力。

年輕人為了穩定的工作,努力累積經歷與證照,因此漸漸延緩就業時機。現在韓國年輕族群正體驗著和父母族群完全不同的政治、經濟、社會情形,他們對未來非常不安。韓國經濟模式撒下的危機,正帶著殘酷的現實回轉到年輕人身上。

本文摘自高寶書版《憤怒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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