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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年期又怎樣?勇敢面對老化、活出自信!

華人健康網 華人健康網 2016/8/9 圖文提供/時報文化

某天,同學寄來一封電子郵件。看了之後我心想:「終於來了……」我彷彿全身緊繃,又像是精神抖擻。同學的電子郵件中寫著:「最近,我好像有了熱潮紅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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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正在看這篇文章的讀者一定知道,所謂熱潮紅,是汗水突然如瀑布般冒出的更年期症狀之一。現在,稍微比我年長的朋友只要看到明明不是夏天,卻大汗淋漓的人,都會想「這應該是……」,而相同症狀終於出現在我同學身上。

似乎在很久以前,我也曾經有過這種「終於來了」的心情,仔細一想,那是小學時聽到好朋友竊竊私語時。「小O的那個好像來了喔。」

因為我自己是一個晚熟的孩子,那個時候完全不覺得自己「很快就會變成大人」。但是,看著同學中第一個有生理期的小O,我發現那是個胸前已經隆起的女性軀體,和胸前扁平的自己完全不同。「我也會變成那樣嗎?」我覺得自己往後似乎必須渡過完全未知的黑暗海洋。

在那之後,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我終於告別胸部扁平的時期,順利變成大人。一下胖、一下瘦,身體不斷出現各種變化,步入三十歲後,皺紋、斑點、白髮等「輕熟症狀」的階段性攻擊,讓我相當驚嚇。

但是,度過不斷為「輕熟症狀」感到驚訝的階段後,對這些老化現象就逐漸習以為常。不管是長出皺紋還是斑點,都很理所當然。就算是白髮,一開始還會因為白髮的存在而不好意思,甚至無法開口跟設計師說。但是現在,我已經可以很輕鬆地拜託設計師:「白頭髮又變明顯了,麻煩你染一下。」

剛剛開始老化的人,一發現老化現象,都會驚慌失措:「只有我變成這樣嗎?」就連朋友也不敢說,只是很阿Q地拚命想隱藏。

然而,習慣之後,便漸漸瞭解「大家都一樣。」沒有人不長皺紋,也沒有人不會老花。與其勉強擺出一副「我還沒老化喔」的表情,倒不如很乾脆地說:

「用雷射把斑點弄掉吧。」

「我一個月一定要染一次頭髮。」

「近的東西完全看不到,就算想拿遠一點,手也不夠長!」

我總是透過這些對話,加深和同世代朋友之間的同伴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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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熱潮紅宣言」,對身為資深中年人的我來說,是久違多時的衝擊。它象徵著停經前後,當然也就是更年期。因為停經造成的荷爾蒙失調所引起的身心不平衡,稱為更年期症狀。

朋友的熱潮紅宣言,對我來說是也第一次感受到「同齡朋友的更年期」的事件。現在,只要有一點不舒服,我們都會跟彼此說:

「搞不好是更年期。」

「應該還沒到吧?」

這樣說其實是有企圖的。雖然自己說是更年期,但那只是客氣話,也可以說是為了讓對方開口說「沒這回事」才說的。這是象徵著「差不多要真正踏入更年期……」的蓄勢待發。

過去,初潮來臨後的三十多年間,我們的卵子很規律地持續每個月排卵一次。曾經懷孕的人,在那段期間應該可以休息一下,但之後卵巢還是會不斷排卵。「卵子所剩不多,差不多該……嗯~應該不會再懷孕或生產了吧?」不再排卵顯然是已經開始做關門的準備。

最近,我還在想「既然已經沒有別的用處,就算不排卵也無所謂吧」,但是,一旦真的要關門,還是會覺得驚訝:「真、真的嗎?」附近那家蕎麥店的存在,一直是那麼理所當然,然而,一聽到老闆因為年事已高,打算關門歇業,雖然我不算常客,還是會感到驚訝。

對於已經慢慢拉下鐵門的卵巢,我只能說聲:「辛苦了。」卵巢一直相信「總有一天會邂逅精子,進而受精」,所以不斷排卵,但三十多年來,每個月都揮棒落空。對卵巢來說,可能會覺得這一生活得一點意義都沒有。卵巢姊妹(卵巢左右各一)啊,過去這段時間非常感謝你們……

話雖如此,在尚未具體出現更年期症狀的現在,我對更年期其實抱有一絲恐懼。初潮之前,我曾經因為自己的身體有可能懷孕而害怕,在更年期之前也一樣。因為不知道更年期是什麼感覺,讓我對全新的肉體世界不安。

過去,一說到更年期,感覺就像是個謎團。母親或比自己年長的朋友並沒有人說過:「我現在正值更年期,好熱啊!」大家恐怕都是默默忍耐吧。

但是近年,開始有女性雜誌製作專題,邀請知名女性暢談自己的更年期經驗和對應方法,於是那些知識變得更加普及。總算不用再默默忍耐了。

身旁的女性也開始跟我聊起更年期。年紀比我稍長一些的前輩一聽到更年期,就會很具體地告訴我:「我是四十五歲之後開始的,好像得了憂鬱症一樣,很痛苦,不過因為接受荷爾蒙療法,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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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瞭解了,「經歷過更年期的人,只會把經驗傳授給『即將邁入更年期』的女人」。就算對二十或三十歲的女性訴說更年期的痛苦,她們也只會說:「真的嗎?」但是,若是年過四十五的女性,因為想到自己也即將步入更年期,就會專心聆聽前輩們說的話。以過來人的身分親自傳授,感覺還是比較有意義。

我回想自己的經驗,年輕時聽到「更年期」這個字眼,只會覺得疑惑,做夢都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一天。看到比自己年長女性的煩躁不安,儘管當時不知道這個字的意思,還是會說:「那個人是不是在更年期啊~?」

當我還認為「卵巢當然會排卵」的時候,就算腦袋知道有一天會不再排卵,還是無法想像,甚至覺得不管是水、人身安全,還是卵子,都是免費的。但是,不管是什麼樣的女人都會老,不管是什麼樣的卵巢,都有不再排卵的時候。

以前的人或許是認為「跟別人說自己正值更年期很丟臉、很粗俗」,所以都閉口不談。我們則是會自己大聲宣告,因為我們是「有話直說、不吐不快」的世代。即使是現在,從第一次性經驗到膀胱炎,不管是多麼露骨的話題,我們都可以毫不猶豫地和朋友暢談。

以我們這種個性,大部分人都可以若無其事地跟丈夫或孩子說:「因為我月經來。」因為她們覺得「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不說才奇怪吧!」這樣的話,應該也會迫不急待地想要開口跟別人說:「終於到了更年期!」

我們忍不住要讓身邊的人知道「我們已經認清自己是歐巴桑了」。就算嗓門變大、衣服帶點土氣、行動變得遲緩,只要說:「因為我們是歐巴桑。」就可以被原諒。即使外表看起來很年輕,一說到年紀,就完全是個歐巴桑。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是歐巴桑」這個事實,才是最歐巴桑的行徑,所以,「因為我們是歐巴桑」這句話,就像是免死金牌。這麼一來,「因為我正值更年期。」

這句話應該也有同樣的功能吧。說不定,可以要求政府製作一個更年期標籤,就像「肚子裡有小寶寶」這個孕婦貼紙一樣。或者,也可能出現這樣的提案:「更年期這三個字感覺不是太好,以後要不要改成『JK』或『KN』。」面對更年期,有人認為「應該坦然接受」,相對也有人會很保守地不安:「一旦停經,就不再是女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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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會隨著對「女人」的定義而有所轉變。如果認為女=「可能懷孕」,答案就會是「不再是女人」,但是,如果認為女=單純的性別,那戶籍上的性別並不會改變。會提出這種問題的人,可能是看了太多女性雜誌中有關更年期的專題。「步入更年期後,丈夫對我說:『你身為女人的人生已經結束了』。」看到讀者提出的這個問題,應該會因為「身為女人的人生已經結束」這句話而心生恐懼吧!

「身為女人」這個字眼,多半被用來檢視是否充實度過女人的一生。也就是說,沒有結婚或生產的女性,不管其他部分再怎麼多采多姿,還是會被說是「不知道身為女人的幸福」。如果說停經之後,「身為女人的一生便結束了」,那就是代表,在說到「身為女人」時,所用的「女人」二字,指的並不單純是「擁有卵巢和子宮等女性器官的生物」,而是「有充分運用女性器官的生物」。

因為卵巢和子宮只有女人才有,如果沒有加以使用,感覺就是浪費了那些器官。當卵巢停止排卵,確實可說是卵巢已經停止運作。但是,我們真的可以用器官的使用狀況來判定一個人的幸福與否嗎?

以男性來說,若精囊和前列腺用得不是那麼多,並沒有人會說那是「身為男人的不幸」。也很少人會以是否有小孩來衡量一個男人的價值,相較之下,「身為男人的不幸」,指的多半是沒有一個好工作。

我覺得最好可以不要有「身為女人」或「身為男人」這種噁心的說法。對男人來說,如果家庭生活幸福美滿,但工作表現差強人意,應該也不想被人家說「不是一個幸福的男人」吧!而且,就算是ED(性功能勃起障礙),應該也不想被人家說「這個男人已經完蛋了」。

二○一三年十月,淺野溫子和淺野優子多年前主演的連續劇《好想擁抱你》(抱きしめたい!),播出SP《好想擁抱你! Forever》(抱きしめたい! Forever)。我偶然間看到,在劇中從幼稚園時代就是好友的淺野溫子和淺野優子,被設定為五十四歲。

雖然在偶像劇的世界裡,主角有高齡化的傾向,但是,以五十歲的人作為主角,還是讓我十分感慨。當然,腦海中也浮現出疑問:「不是正值更年期嗎?」

在這齣戲中,輕描淡寫提到兩位主角都「已經停經」。偶像劇的主角已停經這個設定雖然新穎,但兩人似乎沒有因為熱潮紅或情緒不穩而困擾。即使我曾經想過,總是在大聲吼叫的誇張演技,「說不定就是在表現更年期的症狀」,但這應該只是單純因為兩人的演技都停留在古時候的關係吧!

劇中,淺野溫子是沒有結過婚的單身女子,而淺野優子則和岩城滉一飾演夫妻。淺野優子似乎有婦科問題,因此沒有小孩,這時,岩城滉一和外遇對象間有一名私生子的事曝光了。一段時間未見的岩城滉一,外表已經徹底變成大叔,然而,即使是這樣的人,也可能讓女人懷孕。而淺野優子看起來雖然還很年輕,卻無法懷孕。這一點就可完全顯現男人和女人在性方面的差距。雖然整體來說,這齣戲的氣氛是輕鬆的,但結局卻非常殘酷。

淺野溫子在劇中找到新戀情,對象是草刈正雄。但是這段戀情到了結婚典禮當天,因為得知草刈正雄的前妻罹癌病危,而有了不幸的結局。背負各種包袱的大人,連輕鬆結個婚也沒辦法。在這齣戲中,還算讓人感到有希望的部分就是,「雖然已經停經,但還沒有『結束』」。淺野溫子在停經後和新的男人邂逅、相愛,應該也有做愛。如果認為「身為女人的幸福」=懷孕,就無法得到這樣的幸福,不過,她有善加使用屬於婦女的器官(應該說是黏膜)。

這齣連續劇顯然是以不管在什麼時代,都被稱為消費先鋒的泡沫世代為目標觀眾。隨著泡沫世代年紀的增長,偶像劇主角的年齡也變大了,《好想擁抱你!Forever》堪稱抵達了一個界線。但是這並不是終點。緊接在更年期偶像劇後登場的,肯定是六、七十歲,早已停經的人的劇情。

這麼一來,我們應該更能理解,器官的使用狀況和人的幸福與否並沒有太大關聯。因為,在銀髮族偶像劇中,不只是卵巢和子宮,不論男女,黏膜和海綿體的狀況應該都不會太好,完全無法避開「想用卻用不了的器官不斷增加」這個問題。

我認為,停經這種自然現象沒什麼好害羞的,而且也不是「結束」。

「更年期,很辛苦吧!」

「你是ED嗎?我也是~」

如果男女可以輕鬆地互相慰問,大人的生活,或者說大人的戀愛,一定會更加輕鬆愉快。

本文出自時報文化《人到中年,更是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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