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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好米,讓台灣人愛吃飯

2014/6/30 朱芷君

84歲的阿公彭文球,天天一大早就出門巡田水。身體健朗、耳聰目明的他活力十足,興趣是看大聯盟球賽為王建民加油,騎車去號子關心投資的股票行情。談到自家米拿到好成績,彭文球笑得燦爛,「我們家的米,無毒又好吃,」他掛保證。做農是看天吃飯,能得獎雖然幸運,「也是兒子努力的成果,」他驕傲地說。

不像許多老農擔心後繼無人,彭文球不僅有兒子回鄉繼承,還把家業發揚光大,自創品牌「天禾玉」。這位以父親名字參賽、讓經典光環榮耀老父的稻農,就是被譽為「水稻達人」的玉里鎮良質稻米產銷第7班班長彭鏡興。

觀天象、察地理種出冠軍米

彭鏡興的名片上氣勢十足寫著「第三代掌門」,從爺爺彭阿鼎傳承到他,務農已經超過80年。一開始,彭鏡興也和大部份農家子弟一樣,選擇離鄉背井到台北打拚,但身為長子,彭鏡興很難拒絕父親的期待,「我告訴他做農辛苦,可是身體會健康,」彭文球的理由很妙,真心話是「有個兒子待在身邊比較好。」孝順的彭鏡興二話不說,放下前景可期的事業全家回到玉里,當時(1983年)他才30歲。

形容自己「資質駑鈍」,不如其他手足,其實沉穩幹練的彭鏡興,很早就預見台灣農業凋零的危機,像父親這樣任勞任怨、聽天由命的老農雖值得尊敬,「我這一代不能這樣下去,」彭鏡興直言。回鄉不久,他就發現農村人口老化嚴重,機器插秧必然取代人工,而在1983年成立育苗中心,將培育好的秧苗賣給農民,另闢收入來源;1994年因應台灣要加入WTO,政策獎勵休耕,他又開設蔬菜花卉育苗場,以多角化發展來分散風險。

「企業化經營農業要講求精確,」彭鏡興強調,例如田間管理走向科學化,生產履歷必須翔實記錄,不能像古早憑感覺隨便講,還得隨時觀察局勢、學習新知,「把農業當成傳統,不求進步的人一定會落伍,」他認為。

「像彭鏡興這麼積極的農友不多,」花蓮區農業改良場副場長林學詩觀察,彭鏡興和農改場配合密切,很有研發精神,例如新的稻米品種育成出來,雖然品質會比舊品種好,但因栽培時間不夠長,不夠了解特性,難度較高,彭鏡清卻勇於嘗試,一些好吃而不好栽培的品種,「彭鏡興都能種得很好,」他肯定。

「他很懂水稻的性格,種的米比別人好吃,」專跑農業新聞的中廣花蓮台兼台東台長陳秀卿認為,種稻細節很多,不僅得熟悉品種特性,還要掌握環境和氣候,才能有最佳成果。彭鏡興從育苗起就有完整的策略處理各種狀況,更擅長觀察田地周遭變化。有次他跟陳秀卿說,水田附近森林裡的蜜蜂窩如果築在樹底下,代表今年颱風會很嚴重,如果築在樹梢,颱風則輕微甚至不會有,結果如實應驗,令同是農村長大的陳秀卿佩服不已。

用比賽做宣傳,努力打造經典品牌

雖自謙「得獎是老天幫忙」,將近30年琢磨的實力,入口便見真章:彭鏡興的天禾玉,米香濃郁,軟中帶Q,甜味持續擴散,「我的米像茶一樣會回甘,」彭鏡興自信地說。雖然天禾玉沒有在一般通路販售,但靠口碑相傳累積不少死忠客戶,「他們都說被我害,再也吃不慣別家的米,」他笑說。

當初自創品牌天禾玉,就是為了想讓更多人吃到新鮮美味的新米,「大部份賣場的米,都是摻了舊米和進口米的混合米,」彭鏡興解釋,雖然只要誠實標示就能合法販售,但這類混合米都缺乏生產紀錄或檢驗證明,消費者無從辨識這些米是何時生產加工。有些糧商還將本地良質米摻入較差的進口米以抬高價格,消費者誤以為是台灣米不好吃,稻農心血白白浪費。

苦思對策的彭鏡興,開始添購設備,自己主導加工和銷售。2005年他和其他理念相同的稻農到日本參訪,發現日本稻農大部份是自產自銷,粗糠及米糠還可以做成加工品販售,官方完善的稻米分級制度區隔市場,讓優秀的稻農收入佳且更有尊嚴,令他更堅定要走自己的路。

為了讓自家米增加曝光率,沒有廣告預算的彭鏡興,想到的對策就是參加比賽,「算是『偷呷步』,」彭鏡興形容,如果平常種稻像上體育課,米質競賽的水準就像奧運,想贏的話,就得針對競賽標準做好每個環節,包括米粒外觀要晶瑩飽滿, 口味也要甜、香、Q、軟得剛剛好,「只要用心做就能拿高分。」聽起來好像很簡單,但要拿到經典米比賽門票,必須先在鄉鎮初賽得到冠軍,再經過兩階段篩選,最後才勝出10位得主,競爭非常激烈,因此在稻農心中,這是至高無上的榮譽。

彭鏡興去年不但以高雄145品種得到經典好米,還遠赴日本參加米食味鑑定士協會舉辦的國際比賽,在兩千多位參賽者中脫穎而出,得到綜合部門特別優秀賞,讓彭鏡興知名度大增。得獎後,天禾玉並沒有漲價,「只要多銷出去一點就好,」彭文球笑咪咪說,大家都能吃到好米最重要。

站穩腳步後,彭鏡興不吝分享經驗,除了傳授栽培技術,並和其他理念相同的稻農組成「台灣稻農公司」,希望正港台灣米從產地直送餐桌,農民不再被中間商操控,消費者能吃到嚴格把關、高品質的米。

自稱性格是「敢向天要,不與人爭」,58歲的彭鏡興從不認為務農低微,「台灣農民很偉大,」他解釋,一期稻作在最冷時播種、最熱時收割,二期作則完全相反,農民必須以智慧和技術克服兩個極端的天候條件,才能種出好米。而種水稻不僅提供食糧,還將天上的水留在田中,涵養生物,調節氣溫,「對自然很有貢獻,」彭鏡興歡喜做、甘願受,一點也不後悔, 只希望大家多吃飯,「餐餐一碗飯,台灣稻農就有未來,」他懇切地說。

美味米飯小祕訣

■選好米

新米的形狀大小一致,透明度高、飽滿有光澤,煮出來粒粒分明。舊米顏色會黃化,較多斷碎的米粒。包裝上清楚標示:稻米的種類、品種、產地、等級、淨重、產期、碾製年月日、保存期限、生產者、碾製工廠等,有機米則有合格認證標章及驗證字號。開封後保存於冰箱內,鮮度維持較久。

■煮好飯

為了避免養分流失,洗米時間不要太長,以手輕快洗兩次即可。煮飯的加水量,白米和水的比率為1:1.1杯,糙米則多一點約1.3~1.4杯。煮之前先浸泡,讓米粒充分吸收水分,白米約30分鐘;糙米吸水性差,需1小時以上。飯煮熟先燜10~15分鐘後翻鬆飯粒,再蓋上鍋蓋燜5分鐘,以免結塊。

■天禾玉哪裡買

◎生產者:彭文球,彭鏡興聯絡方式:03-8880112(永欣育苗場),02-27851996, 0955-073816(彭立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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