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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生素C對感冒有沒有效?

2014/6/30 李秉穎

這個爭議之所以無法平息,是因為這個理論來自一位極具影響力的科學大師鮑林(Linus Carl Pauling;1901.1994年),他是史上唯二獲得兩個不同領域諾貝爾獎的科學家(另一位是獲得化學獎與物理獎的居禮夫人),分別是1954年的化學獎(他研究的放射線晶體顯像技術促成基因雙螺旋構造的發現)與1962年的和平獎(反對核子擴散)。鮑林曾被英國新科學家週刊評為人類有史以來20位最傑出的科學家之一,與牛頓、居禮夫人、愛因斯坦齊名。

在科學界發現維生素C的抗氧化作用之後,接近晚年的鮑林認為感冒發炎引起的氧化作用會傷害組織引起症狀,維生素C應該可以對抗病毒並預防感冒,他在1970年出版的《維生素C與普通感冒》認為,每天服用1克以上維生素C可以預防感冒,這本書並被評為當年美國的最佳科普圖書。

鮑林本身並沒有任何醫學背景,他這種純粹推論而缺乏實證的說法,招來醫界人士的激烈抨擊。許多人批評他應該只管自己比較懂的化學,不要隨便撈過界做不適當的建議。鮑林不管這些批評,1986年出版的《如何活得更久、覺得更好》書中,仍然提倡大量維生素C養生術。所以,路透社報導鮑林逝世時,文稿中提到「他是本世紀備受尊敬並備受嘲弄的一位科學家」。

鮑林的說法始終沒有被主流醫學正式接受,但有很多研究試圖去驗證這個假說。

奇怪的是,大約一半的研究說有效,另外一半卻說沒效,讓大家莫衷一是。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對310位職員做研究,實驗組每天吃4克維生素C,經過9個月觀察後,發現實驗組感冒的平均天數可以縮短17%,但是研究者懷疑只是安慰劑效果,也就是受測者知道他們吃的藥物可能有藥理作用,所以在通報症狀時,下意識地會將自己的症狀講得比較不嚴重。

另一個674名美國海軍新兵的實驗,實驗組每天吃2克維生素C,結果發現對於感冒的預防與治療都沒有明顯效果。1975年有學者將7個對照式研究的結果綜合統計,發現維生素C對於感冒沒有效。所以很多教科書都據以認為維生素C對於感冒,並沒有治療或預防的效果。

但是也有很多研究指稱,維生素C對於感冒是有效的。有一篇報告統計了21個有關維生素C與感冒的研究,結論是維生素C雖然沒有預防感冒的效果,但是可以使感冒的天數縮短23%。另一篇報告統計7個相關的研究,發現維生素C平均可以使感冒的病程縮短0.9天,這相當於縮短21%的病程。

以釐清醫學爭議為務的Cochrane資料庫,最近的分析則認為每天吃維生素C不能預防感冒,但對馬拉松選手、滑雪者、極地附近訓練士兵等,卻可以降低一半感冒發生率。如果感冒後才開始使用維生素C,綜合四個研究的結論是無效。

這些互相矛盾的研究結論讓人看得霧煞煞,但仔細看各研究的對象與方法,可以發現各研究之間有很多差異。把這些研究結論全部堆在一起分析,可能並不恰當。

其中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受測者體質似乎會影響維生素C的效果,而且各研究所用的維生素C劑量與天數都不一樣。包括鮑林在內,有人認為每天至少要吃1公克以上的維生素C才有用,而一般市售的綜合維生素,其維生素C的含量都沒有達到這一個標準。根據維生素「缺乏致病、過量無益」的一般性通則,筆者認為最接近事實的結論應該是:

1.維生素C並沒有殺滅感冒病毒的效果;

2.無維生素缺乏之虞的人,吃維生素C並不會預防感冒;

3.進食不足(例如貧窮地區)或消耗太多(運動員等)時,適度補充維生素可維持身體最佳效能,降低感冒發生率;

4.短暫而輕微的感冒,吃大量維生素C不見得有效;

5.持續太久或發病嚴重的呼吸道感染(例如持續發燒超過四、五天),維生素需求量增加時,適度補充含維生素C在內的營養素可能有助於疾病痊癒。

本專欄反映專家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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