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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下匆忙的腳步 走路是修行,停下也是修行

DO_NOT_USE_華人健康網DO_NOT_USE_華人健康網 2016/6/5 圖文提供/野人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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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山中濕氣重,大概是因為昨天晚上受涼了,釋然一路上打了好幾個噴嚏。他抬頭向前望去,剛才還看得到的太陽,現在卻找不到蹤跡。四周群山都被籠罩在越來越濃的霧氣中,使得這二位行腳的僧人一時之間辨別不清楚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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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然,不要走了,山路艱險,又看不清方向,誰知道前路會有怎麼樣的意外!」戒緣師叔小心地試探著前路,最後還是覺得以人身安全為上。

儘管有些不情願,釋然也不得已地停下了腳步。雖然他渴望早一點見識到外面的世界,但面對大霧,他也沒有絲毫的脾氣。無奈之下,只得坐在路邊,等著太陽高升,濃霧散去。

從昨天早晨一直到現在,他們已經走了整整一天的時間了。路上辛勞是肯定的,卻也讓釋然更加憧憬山外面的風景。自從師父帶他進山後,他從來都沒有走出過寺院。有時候站在寺院背後的懸崖上遠遠眺望,只看得到群山包圍著群山。

有一次小師弟問他這裡到底有多少座山,釋然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他也曾想過到底要走多久才能走出這裡,現在看來,也許這一天的行程僅僅只是個開始。

「這山霧不知道何時才能散去,如果濕氣過重,恐怕還會下起春雨,如果真這樣可就麻煩了。」戒緣師叔摸著身上已經被山霧打濕的衣衫,不禁愁容滿面。

其實不管是大霧還是下雨,對釋然來說都是最新鮮的經歷。他絲毫不擔心這一路上將會遇到怎樣的困難,或者他尚不知道困難的可怕。此時的釋然對一切感覺都是新鮮的,即便是大霧之後的春雨,恐怕也是最適合澆灌這株年輕幼苗的珍露。釋然站起來,大聲地對戒緣師叔說:「師叔,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還坐在這裡幹什麼?抓緊趕路才是正事。」

戒緣師叔皺皺眉頭,似乎並不贊成釋然的決定。此時的戒緣師叔更願意選擇一種最穩妥的方式來保護釋然和自己,冒進只會給他們帶來更多的危險。他試圖把將要面對的困難解釋給釋然聽,卻沒有想到被釋然的一句話全都擋在了門外。

釋然扭頭看了看戒緣師叔,發現他還坐在路邊猶豫不決。釋然心直口快,也想不到戒緣師叔究竟在擔心什麼,他走上前拉著戒緣師叔的手,說:「師叔,我們不是應該往前走嗎?站在原地觀望,怎麼會得知下一步的結果?」

戒緣師叔被釋然的這一句話激靈了一下,是啊,他忽然醒悟過來,懊悔自己怎麼也變得如此婆婆媽媽了,這可一點都不像是他這麼多年來的作風。或許是對釋然的保護太過於謹慎,才讓他不敢放開腳步前行。可是當鼓足勇氣前進的時候,所有的憂懼和懷疑都會因此而煙消雲散。儘管前路迷茫,辨不出方向和吉凶,但看到釋然躍躍欲試,戒緣師叔也受到了釋然情緒上的感染,重新燃起了年輕時候外出雲遊時的激動心緒。

「釋然,如果遇到什麼危險,你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啊。」戒緣師叔再一次警告釋然。

釋然笑了笑,並沒有把這樣的警告放在心上。他回答說:「師叔,我們雲遊的意義不就在於去嘗試和前進嗎!就像是我們昨天經歷的所有,都只不過是這一路上所必須要歷經的故事。不管結局如何,你經常教導我,總是要先去體驗一番。而現在,我正要去體驗一番這大霧帶給我的驚喜。」說完,釋然轉身便繼續向前走去。

眼看著釋然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在眼前的迷霧中,戒緣師叔急忙快步趕上。然而,兩人沒有走多遠,難題就出現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山上滾落的一塊大石頭擋在路中間,因為隔著大霧看不清楚,走到跟前才知道此路走不通。而現在,他們更不知道從哪裡可以繞小路過去。戒緣師叔向釋然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也沒有絲毫辦法,只有等大霧散去後才可以重新調整前進的方向。

釋然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看起來滿臉失望。可還沒有等戒緣師叔給他任何安慰,釋然馬上就做了另一個決定。他轉身向山頂爬去,既然無法回身找到其他的路走,那麼只能從山頂上越過。這個想法可真正激怒了戒緣師叔。出於人身安全的考慮,他是絕對不會讓釋然這麼做的。一時間,兩人有些爭執不下。

「釋然,我來問你,你這麼執著地要往前趕路,是為了什麼?」戒緣師叔問道。

釋然不假思索地回答說:「為了看一看山外面的世界啊。」這樣的回答,讓戒緣師叔的提問顯得有些多餘。

「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又能怎樣?」戒緣師叔追問。

「這??」

戒緣師叔努力壓了壓心中的火氣,儘量平靜地說:「釋然,我們出家人修一路行一路,你著急往前走,豈不是忘記了腳下?路,不通的時候,選擇拐彎;眼,看不見的時候,選擇淡然隨緣。坎坎坷坷路,坦坦然然行。你的執念,放下了嗎?」

釋然抬手摸著自己的胸口,又伸手觸摸到了石頭的冰涼,似乎穿過眼前的迷霧看到了萬千條路的交錯,而自己卻站在阡陌之間不知道如何前行。

「釋然,走路,是修行;停下,也是修行。生活本如此,你還要強求什麼!」戒緣師叔說完這句話,盤腿坐在了大石頭下面,閉目不語。

釋然獨自站了良久,之後也慢慢地坐了下來。在他閉起眼睛打坐的瞬間,山霧也正開始慢慢散去,不遠處的山口正在等待這兩位修行者穿行而過。

山外面的世界,已經近在咫尺。那裡,花開正好!

本文出自野人文化《小和尚教你不糾結:53個放下的練習,每天少一點束縛,活出灑脫積極的人生》

原文網址 http://www.top1health.com/Article/318/38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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