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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躁症難解?破解心理壓力是關鍵!

華人健康網 華人健康網 2016/7/22 圖文提供/愛米粒出版

現代人因壓力過大導致的疾病,腸躁症為其中最擾人又尷尬的一種 :每當重要會議或重大決策前,不自主的嚴重腹痛和不斷跑廁所的彆扭,而求助醫生又大多得到「你太緊張了」、「你需要放鬆」的回應。對於腸躁症患者的無力與痛苦,《治癒力》提出另一種「讓心靈控制生理」觀點,並以紮實研究與案例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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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在長達二十三年的婚姻破裂時,她第一次出現症狀。雖然她的夢想是成為理髮師,但卻在工廠裡值輪班工作,負責操作能夠製造出手術刀刀片的機械,並在每週六十小時的工時、上法院,以及照顧四個孩子中最小的兩個之間分身乏術。「我熬過了那段地獄般的日子。」她說。分開不到一年,她就開始為腸胃疼痛、痙攣、腹瀉及脹氣所苦。

這些症狀自此影響她的人生至今,尤其是在一些諸如遭工廠遣散時的高壓時刻更形嚴重。他們的工作外包到墨西哥去,那些一起工作的好姊妹全部鳥獸散。她接受醫療助理的技職訓練,希望能在脊骨神經矯治診所找到工作,但取得資格後,卻發現相關診所都沒有缺人。到最後,她好不容易找到兼差工作,卻因為腸躁症的疼痛而不得不離職。

這些症狀也毀了她的社交生活。症狀嚴重時,「我連離家都沒辦法,」她說。「我會痛到倒在地上,同時不停跑廁所。」就連出門買東西都不能離洗手間太遠,她還因此列出了當地的公廁位置:「菜籃超市」裡有一間,大街那頭的郵局裡也有一間。「二十年以來我一直都這麼做,」她說。「這種生活方式很痛苦。」如今,在對抗這些症狀的同時,她還得照顧年邁的雙親 —她母親獨居,失智的父親則住在養老院。琳達的哥哥死於越戰,孿生的妹妹則在十八年前因癌症而辭世,所以她是唯一能夠照顧兩老的人。

多年來,琳達就跟多數腸躁症的患者一樣,換過一個又一個的醫生,她做過各種不耐症及腸

胃過敏的檢查,也曾嘗試絕口不吃麩質、脂肪和番茄等食物,病情卻毫無起色,直到參與了一場由位於波士頓的哈佛醫學院教授泰德.卡普查克主導的試驗為止。那場試驗將徹底改變安慰劑研究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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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我是個離經叛道的人嗎?」泰德.卡普查克盯著我看,我覺得他對此挺自豪的 。「我知道。」 我回答。不管閱讀這位哈佛教授的任何資料,都很難不去注意到他不尋常的過往。事實上,從我們身旁景物的每個角落都滲出這樣的氛圍 —我們在他的住處兼工作場所,房子位於麻州劍橋市一條綠意盎然的小巷中。

進門時,他要求我脫鞋,然後遞給我一杯伯爵茶。波斯地毯覆蓋在木質地板上,一個巨大的黃銅茶壺驕傲地展示在大廳中。這裡的裝潢很典雅,有古董家具、現代藝術畫作跟塞滿書的書櫃 —一排排印著金色中文字的精裝書權充門擋,一旁則擺了《猶太人的衣櫥》、《尼泊爾獵蜜人》等英文著作。我瞥了一眼窗外修剪整齊的觀賞用花園,園中的綠葉及桃花精緻而細膩,但或許更適合出現在日本吧。

戴著金戒指的卡普查克有一雙棕色的大眼,黑灰色的頭髮上戴了頂黑色的無邊帽。他喜歡引用過往的手稿裡的字句。每當要回答問題時,都會停頓許久,同時皺起眉頭。我請他用自己的話來告訴我,他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他說一開始他是個學生,到亞洲學習中醫。

他把這個決定歸咎於「六○年代的瘋狂。我當時就是想做點反帝國主義的事。」他也對東方的宗教、哲學,以及中國共產黨領袖毛澤東的想法很感興趣。「回想起來,我覺得這個學中醫的理由糟透了,但我當時不想跟別人一樣,我不想成為體制的一部分。」

在台灣跟中國待了四年以後,他取得中醫學位,回到美國在劍橋開了間小型的針灸診所。他看過各種症狀的患者,多數都是慢性病,他們會抱怨自己有疼痛、消化、泌尿及呼吸系統等問題。然而一年一年過去,他對自己身為一名治療者的這個角色越來越不自在。

他對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很拿手,或許太拿手了,他會看見患者突然痊癒,有時甚至還沒接受治療病痛就好了。「有患者一離開診間就截然不同,」他說。「只因為他們曾坐下來跟我說話,然後我寫給他們一張處方箋。我嚇傻了,原來我有超能力。我心想,媽的,真是瘋了。」

最後,卡普查克下了結論:他沒有特異功能。但同時,他相信患者病況急速好轉跟他開出的針灸或草藥治療毫無關係,而是有其他原因。他想知道究竟是什麼。

哈佛醫學院跟卡普查克的診所位在同一條街上。一九九八年,院方希望招募一名資深中醫,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簡稱國衛院)成立一個中心,該中心專門資助替代療法及輔助醫學的科學研究。雖然跟國衛院現有的其他研究中心(例如癌症研究中心或基因研究中心)相較規模小很多,卻可望成為哈佛新的研究資金來源。「醫學院裡了解中醫學或其他輔助醫學的人一個也沒有,」卡普查克說。「所以他們雇用了我。」

然而,他沒有直接去研究中醫,卻決定研究安慰劑效應,藉此試著找出為什麼他的患者能夠好得那麼快的原因。貝內戴提感興趣的是安慰劑效應在分子層面的影響以及機制,卡普查克則將注意力放在人的身上。他所提出的問題包含了心理及哲學兩個層面:為什麼對療效的期許能夠對我們帶來這麼大的影響?安慰劑效應是否有辦法拆解為不同的構成元素?身體的反應是否會受到諸如不同的安慰劑類型或醫師的態度所影響?

在早期的試驗中,卡普查克在兩百七十名長期承受手臂疼痛的患者身上比較了兩種不同類型的安慰劑(分別為假的針灸跟假的藥丸)的療效。從傳統西方醫學的觀點來看,這個研究根本毫無道理。這種無效,那種也無效,把兩種無效的治療方式拿來比較,一般人都不會期盼看得到任何的差異。然而卡普查克的確發現兩者有所不同,假的針灸比較能夠減輕患者的疼痛,無效的藥丸則較能幫助患者入睡。

這就是安慰劑效應的難題—在試驗中,安慰劑效應既難以捉摸,又轉瞬即逝,效力很少完全消退,卻又經常改變它們的面貌。安慰劑會依據不同的類型引發不同的效應,而且會因為人體健壯與否、症狀以及文化而有所改變。舉例來說,在針對某種特定潰瘍疾病的試驗中,對安慰劑藥物有反應的患者比例,丹麥為百分之五十九,巴西卻僅百分之七 。即使是同一種安慰劑,藉由我們聽到的訊息不同,也會產生正面、負面或毫無影響等效果,而且效果可能會隨著時間而產生變化。這種會不停改變的試驗結果,使得安慰劑效應有了一圈光芒。要不是說這有點不科學,就是說這簡直就是瘋了。

但這一點也不瘋狂。卡普查克說,這些結果真正呈現出的,是科學家長久以來都是從顛倒的角度看安慰劑效應。他說,剛到哈佛的時候,裡面的專家學者跟他說,安慰劑效應「是一種由惰性物質所引發的效應」。這種形容方式很常見,但卡普查克斥其為無稽之談。他指出,從定義上來說,惰性物質根本就沒有任何藥理上的效果。

當然,真正會產生療效的,是我們的心理對這些惰性物質所產生的反應。不管是假的針灸或假的藥丸本身都沒有辦法產生任何效果,但患者會從不同的角度去看待這些安慰劑,而這將導致他們的症狀產生不同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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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震驚!」琳達說。同時間,我喝了一口茶,還把第二顆馬卡龍塞進嘴裡。幫她治療腸躁症的是一位名叫安東尼.倫坡的哈佛醫學院腸胃科醫師。倫坡曾與卡普查克合作,因此他幫琳達申請參加一場臨床試驗。試驗剛開始時,倫坡給她一個瓶子,裡面裝透明膠囊,膠囊裡則有淺褐色的粉末。多年來苦於腸躁症的琳達對於能嘗試治療該症狀的實驗性新藥感到很興奮。後來,倫坡告訴她這些藥都是安慰劑,不含任何有效配方。

琳達受過醫療助理的訓練,對安慰劑知之甚詳,並認為服用這些安慰劑是個蠢主意。「我說,『拜託,糖衣錠能有什麼功效?』「她說,」但我還是照他說的去做了,因為我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她把瓶子帶回家,每天吞兩次膠囊。「我只有頭一天有吃,後來就忘了」,她說。然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幾天以後,她發現自己不是個病人。「我感覺棒極了,」她說,「沒有疼痛,沒有症狀,什麼都沒有。我心想:『不會吧,這玩意兒真的有效耶。』」

在試驗進行的三星期中,琳達回到了過往的正常生活。她想吃什麼就吃,出門時也不用擔心最近的廁所在哪裡。她跟朋友一起去看電影,並在橄欖園義大利餐廳吃晚餐慶祝。後來,她開始害怕研究結束的那一天。「到了第三個禮拜時,我心想:『天啊,我不能沒有這些藥。』」她懇求倫坡再多給她一些安慰劑,但他解釋說,一旦研究結束以後,礙於醫療倫理的限制,他將沒辦法再開立安慰劑給她。三天以後,隨著藥物療程結束,她的症狀都回來了。

因這些安慰劑而受益的患者不單琳達一人。在卡普查克的試驗裡有八十個罹患長期腸躁症的患者,其中半數都接受了安慰劑的藥物療程。醫生們告訴這些患者說,雖然膠囊本身並無任何有效成分,卻有機會藉由心理影響生理,啟動自我治療的過程。

「每個人都覺得這番言論很瘋狂。」卡普查克說。但在2010年公開的試驗報告中發現,相較於那些沒有接受任何治療的患者來說,服用安慰劑的患者症狀大幅好轉 。在那之後,卡普查克先對20名罹患憂鬱症的女性進行先導研究,研究結果相仿。後續又針對66名患有偏頭痛的患者進行研究,在該次研究中,全體患者發生偏頭痛的次數超過450次,而他們可能會分配到藥物、安慰劑,或是兩樣都沒有 。卡普查克說,跟沒有接受任何治療相比,那些知道自己服用安慰劑的患者疼痛減少了3成。「研究團隊對此感到非常訝異。」

琳達又回到起點,但是安慰劑的研究卻從此變得不同。醫學上,在使用安慰劑時,主要的阻礙之一就是考量到欺騙患者時所違背的道德倫理,然而卡普查克的研究結果顯示,誠實不欺瞞的安慰劑依然具有療效。

本文出自愛米粒出版《治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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