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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防做得好,兒虐就減少

2014/6/30 林貞岑

有個醫生在河邊發現孩童溺水,他拚命對孩子做CPR(心肺復甦術),孩子活下來了,但等會又有溺水的孩子飄過來,而且愈來愈多、救也救不完。老人經過了就說,「為什麼不去看看,上游是出了什麼事?」

這正是台灣兒少保護的現況寫照─缺乏對兒虐問題的全盤了解以及完整擘畫,挖東牆補西牆,連最重要的預防工作也沒做好。

這也是此次縣市評比中沒有包含預防面的原因,因為根本沒資料、沒數字,「實在做得太少了,」前兒童局局長、現任衛福部保護服務司司長張秀鴛也深有同感。

目前大家多半把資源投注在後端的緊急救援上,前端的預防反而被忽略了。

「如此怎能期待孩子不出事?」實踐大學社工系教授彭淑華直言,不能一直仰賴加人來解決兒虐問題,必須找出兒虐的發生原因去做防範才對,因為只有前端的預防工作扎實做好了,才能減少更多躲在角落哭泣的孩子。

根據國外統計,經濟不好、婚姻出問題及身心狀況差如精神疾病、藥癮、酒癮等,是造成兒虐數字飆升主因。

在台灣,根據2012年兒少保護施虐因素分析,以缺乏親職教育做最多,佔44%、婚姻失調21%、其他依序是貧困(9%)、酗酒及藥物濫用(8%)、失業(4%)、精神疾病(4%)、人格違常(1%)、童年有受虐經驗(1%)為主因,與國外相仿。

這也凸顯了現代家庭功能不彰,教養大不易,亟需要協助。以往鄰里關係綿密,街坊鄰居幫忙照看孩子很平常,一個孩子說謊大家教,在社群的合力支持照顧下,父母較不易產生失控行為。

借鏡香港,一條鞭執行政策

以家庭為本、社區為基礎,中央主導一條鞭管理,香港綜合家庭服務中心,容易推動政策的模式值得參考。

穿過一棟棟冰冷的水泥叢林,坐落在社區綠蔭中的綜合家庭服務中心感覺很有溫度,一樓遊戲區孩童的嘻鬧聲猶在耳畔,單親媽媽正在填表參加識字班,還有男性成長班……。

積極提供多種持續且連貫的家庭服務,對象從一般對象到貧困、新來港、單親、家暴、家庭衝突受害者,由香港福利署規劃的香港綜合家庭服務中心在2004年正式掛牌營運,如今已有62處以上, 三分之二是公營,三分之一民營,目標就是要做一、二級預防工作。

每一個家服中心約有13~30名社工人力,主要分成家庭輔導、支援及資源三組,分工相當仔細並且與社區連結緊密,每人平均服務37~50案,「很像7-Eleven,可近性高、定位明確,」曾到香港參觀過的彭淑華,對當地社工的高度專業自信讚不絕口,「他們很清楚工作的方向、目標。」

因為香港的社福制度承襲自英國,由中央主導的一條鞭管理,較容易推動相關政策。

且他們擅用分層管理兒少保護,比如家福中心就像醫院家醫科,處理一般案例,比較嚴重的個案就交由俗稱重案組的社福署保護家庭及兒童福利科,這裡的兒少保社工薪資高、待遇好,因為至少必須經過5年的家服中心訓練,有一定的資歷與經驗。

台灣去年已在14個縣市推動類似的家庭福利服務中心,但各縣市標準不一,且有些社工數只有1~2人,比較像社會局的分區小辦公室,專家們一致認為台灣還有更多努力空間,「應朝向多元化、可以主動提供服務的方向。」

運用民間的雞婆力量

提供托育服務、育兒專線、家庭教育課程等各項協助,足夠的家庭支持,孩子就不會成為父母情緒的出口。

透過社區志工、守望天使,更能找出平常看不見的問題家庭,盡快給予協助。如宜蘭的家庭守護據點。

「多雞婆一點,兒虐不是別人家的事,是一條生命啊,」張秀鴛說。

孩子不是個人財產,而是大家要一起來保護的,運用社區意識和社區關懷,孩童的人權概念普及了,就能保障更多孩子免於受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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