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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sa:不說日語的日商員工,我從東京走向世界

康健雜誌 康健雜誌 2016/8/9 Elsa/Work Life in Japan

我在台灣大學是讀化學系。系上的同學畢業之後一半以上都是繼續念研究所,之後再選擇留在產業發展或是走學術路線。

我在還沒畢業就已經覺得,在這個領域的產業或學術的生活都不是我要的。但是當年很難得到這兩個路線之外的前輩分享經驗,自己的資源也很有限,就打定主意要唸 MBA,很天真的認為這是換領域的唯一跳板。畢業後先在化學產業工作兩年多,一邊累積工作經驗 ,一邊賺錢,還有念英文。最後申請到荷蘭的學校、拿到了獎學金,也就這樣拿到了一個 MBA 的學位。

畢業之後回台灣,有機會進入了當時意氣風發、剛剛大手筆「吃掉」德國手機大廠的台灣手機品牌。原本認為這是個與國際大企業順利接軌的好機會,可惜最後公司合併消化不良以分手收場。這也是我踏入手機業的開端,並且短暫的見識到國際企業的營運方式。

後來轉職到了日歐系手機大廠,卻也因為產業的變動很快變成了純日系公司。日本企業從來不在我的人生規劃中(應該說是最不考慮的公司),但是也就這樣待了下來。三年之後開始覺得案子來來去去,但工作的本質沒有改變,視野也沒有變大。我對於停滯不前是很不耐煩的,如果不變動我就會想轉職(但當時實在也沒有其他更有趣的相關工作就是)。那時想到自己有個日本大老闆,就突然間靈光一閃毫無來由的有了要去日本總部的念頭。

不說日文,我的日本職場生存之道

© 由 CommonHealth 提供

打定這個主意之後,凡有任何遇到日本人老闆的機會,我都毫不客氣的說如果東京有缺拜託讓我試試。就在四年前,我的願望終於實現──轉到日本東京總部全球產品行銷管理部門,擔任手機的產品經理(product manager)。

公司是把我以現地聘僱的方式身分轉去東京,除了跟日本享受一模一樣的薪資待遇以及升遷機會外,還加上了外派的特別福利──國際的搬家費用等由公司負擔,找房子的仲介跟辦理種種證件都有人服務到底,每個月還有一筆房屋津貼,是很讓人滿意的條件。

要在日本當一個不會說日文的外國人生存下來,第一要件當然需要的是運氣。因為之前的歐洲血統,公司相對的比其他日本公司開明,也有一定的制度。日本工程師們雖不擅長,但也不會太排斥只會講英文的人。

當然也不是一路都順利,尤其遇到老派(與年紀無關)的日本同事或是大老闆們,就只能咬著牙,他們用日文,我用英文回。之後很快的就學到要善用「外人 power」,許多日本公司的潛規則可以比較容易躲過,相對也比當地員工更能有 work life balance。

另外,就算自己是會議裡唯一不講日文的人,也要不害羞的勇敢表態,千萬不要因為日文不好、或不會日文而心虛。一回生二回熟,之後日本同事看到你,就會自然切到英文模式。而且當然日文還是得學,信看得懂、會議大體聽得懂的話,繼續生存問題就不大。但有職場野心的人非得好好搞定日文,不然升官的機會很有限。

從東京外派亞洲,時間體感是過去的三倍

在總部待了四年多,雖然工作很貼近決策中心,但是所有的企劃:包含規格通路定位銷售目標等等,都是在辦公室裡的電腦敲 excel 跟畫 powerpoint 推算規劃出來的。雖然常常有各國市場視察的機會,但是總有隔靴搔癢、不是很具體真實的感覺。

譬如說產品價格以及規格上的一個變動,在市場上會造成怎麼樣的影響,以及面對總部 top-down 的目標設定,在資源有限的狀況下到底是如何達成的──實際上與客戶交手商談的這些經驗與 know how,都無法靠在總部紙上談兵體會得到。於是,在和老闆討論了生涯規劃之後,今年一月我就被外派到新加坡,負責亞洲區手機以及配件的策略規劃 (business management)。

以日本公司來說,從總部外派出去的、通常都被視為未來的幹部人才,也就是說在海外的 job description 會不斷的演進。到了新加坡 3 個月,時間體感是東京的三倍。學新東西上手速度的壓力很大,不過這種不斷破關挑戰的感覺也非常有趣,外派來的同事們大家的眼睛都閃閃發亮,生氣勃勃充滿幹勁。

外派一般而言是兩年起跳,會待多久以及下一站是哪裡都是個未知數,但每天都能感覺學習到新東西。手機產業未來的可能性還很多,現在很熱門的 IoT 以及 AI 在當地可以很具體感受到市場變化以及技術動向,更有機會比較學習亞太區各國不同的特色。除此之外,外派日本人主管群以及當地員工的互動方式也相當有趣──如何把工作價值觀以及立場不太相同的一群人融合帶領到同一個方向的實戰經驗,也是外派可體驗的難得經驗。
 
日本企業改變中,給台灣人才的建議

在日本企業工作了四年,感覺到日本文化的深度,有很多地方可以去體驗,生活非常有趣。工作方面也覺得其實外國人在日本能做的事情很多──工作簽證很多元化,申請的制度也不像歐美如今相對較保護自國人民的工作權。而且其實不用很好的日文也可以生存的(當然需要看公司對外國人的需求)。

日本公司的規模人數越大,不同部門的發展差異也越大,隨時保持危機意識,選擇跟隨能力最強的老闆就不會錯。在職場上遇到好機會,要勇敢的爭取,一直舉手的(或是舉手比較早的)在能力經驗都差不多的情況下,真的是先講先贏,可不能客氣!

公司整併不斷似乎已經是國際趨勢,日本企業如今也在變革中,這是危機也是轉機:一般來說日本公司若非事業部解散不然基本上是不會裁員的,也就是說職缺很難釋出;但由於整併帶來的組織變動,會激起一股轉職流動,許多大型科技製造業,現在也大舉中途採用有經驗的員工。

我是正面看這種轉變,如果組織只有從新入社員一直待下來的員工,老實說是很難產生改變公司體質帶來業績反轉的機會的(另一個角度來看,如果公司的步調跟不上趨勢,轉職離開也是個好選擇,讓自己隨時都具備不被淘汰的即戰力是非常重要的!)會說雙語甚至三語的外籍人力,如今會是各大公司招手的對象,所以想來日本工作的朋友,快趁現在吧!

執行編輯:Vincent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示意圖,非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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