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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脫髮的落建,前身竟是「降血壓藥」!

遠見雜誌 標誌 遠見雜誌 2018/1/9 閱讀,對身體好!

治療脫髮的落建,前身竟是「降血壓藥」! © 由 Global Views Commonwealth 提供 治療脫髮的落建,前身竟是「降血壓藥」! 任職於科羅拉多大學醫學院的齊西助理教授,於1968年負責米諾地爾(Minoxidil)的人體實驗。使用米諾地爾7~10天內,高血壓病人即產生顯著的降壓效果。雖然仍有少數案例出現水腫或心臟衰竭,其臨床效果依舊令人振奮。可惜米諾地爾出現了副作用。若治療時間超過二星期,齊西發現超過一半的人發生多毛症,全身多處長出毛髮;隨著時間愈久,現象愈明顯。為了這個惱人的結果,齊西找來了同醫院的皮膚科醫師吉特‧卡恩,希望以他的專業找出其中的原因。

雖然最終沒有得出什麼結論,不過齊西和卡恩的想法不謀而合,覺得米諾地爾似乎可以解決掉髮的問題。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卡恩向普強公司要了一些米諾地爾的樣品,和另一位同僚保羅‧葛蘭特,打算私下用它做刺激毛髮生長的研究。他們的研究未經普強公司授權或經齊西認可,自然埋下了日後雙方專利權紛爭的導火線。

二人以1%濃度的米諾地爾,混合以酒精為主的溶液,製作成局部貼片,並且找了另一位皮膚科醫師及辦公室祕書做白老鼠,將它們貼在上臂的皮膚上,看看會產生什麼現象。除了卡恩的皮膚因刺激而產生皮膚炎(現今生髮藥水仿單上提醒消費者的副作用之一),葛蘭特身上「新增的黑色毛髮」,讓二人相當興奮。

在卡恩暗地做實驗的同時,米諾地爾通過了FDA核准,以治療高血壓的處方藥上市,普強將它取名為「洛寧錠」。只能說卡恩與葛蘭特涉世未深,不懂商場上的狡猾與勢利。二人得知局部塗抹布米諾地爾可以長出新毛髮後,1971年底便前往密西根州普強公司總部,連袂會見該公司高層,說明這個研究結果。普強公司立刻為米諾地爾可以局部生髮的作用申請專利,而向FDA打小報告說卡恩他們做了未經授權的人體實驗。普強公司只給了二人微薄的獎金,就草草打發他們。這個意想不到的待遇,讓他們不甘研究結果被剝削,於是聘請了律師布魯斯‧克拉斯申請了相同的專利─從此他們和普強公司展開了十幾年的專利法律訴訟。

由於訴訟的關係,1970到80年代,洛寧錠雖是治療高血壓藥物,但可以「生髮」的消息卻沸沸揚揚,有不怕死的禿頭患者,私下接受醫師的建議,冒著血壓下降的風險,將洛寧錠變成「仿單外使用」的生髮藥物,試圖解決身上的痼疾。

由於卡恩與葛蘭特與普強公司的訴訟過程冗長痛苦,對他們的生活產生了不小的影響。1978年,葛蘭特成為虔誠的基督徒,並成立了慈善基金會,不只行醫、做宗教研究、還救濟窮苦人。他曾對妻子說,如同《聖經》中的大衛和巨人歌利亞決戰,他只能祈求上帝解決此一爭端;而卡恩過得相當辛苦,不只家裡遭受祝融之災、財產付之一炬,還與妻子離了婚,落得獨自和大腸癌對抗的處境。

普強公司以米諾地爾治療雄性禿,在人體試驗階段得到不錯的效果。為了讓此藥可以順利上市,終於在FDA的居中斡旋下,和卡恩二位之間的訴訟在1986年畫下句點。普強公司願意和他們共享專利權,至於最後有沒有付錢,倒沒有人出面證實。1988年8月18日,普強公司得到FDA核准,以5%米諾地爾製成生髮藥水「落建」(Rogaine),成為人類有史以來,第一個被科學證實有治療脫髮效用的藥品。

落建的名字「Rogaine」有玄機在裡面。原來普強公司一開始申請的名字是「Regain」(意為「再次獲得」),但FDA有些擔心,不同意使用以令人誤解的名字上市,如學者葛軒說人體實驗結果顯示:「大約只有39%的使用者有反應,而且長出的毛髮疏密度不一,更重要的是,只要停用,效果就無法持續。」普強公司始終沒有明確界定,米諾地爾用在哪些人身上有刺激毛髮生長的效用;使用米諾地爾可以長出毛髮的原因,至今也不清楚。

(圖片來源:Pixabay )

(本文作者為臺北市博仁綜合醫院心臟血管外科主任。原文刊載於蘇上豪《藥與毒:醫療的善惡相對論》一書/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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