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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之前,男女有別》新冠肺炎是全球男性殺手!女性生活卻更受疫情衝擊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20/5/18 張玉馨
© 由 風傳媒 提供

新冠肺炎疫情席捲全球,但不同性別受到的影響也不一樣。目前統計資料顯示,雖然確診率相近,但感染者中男性的死亡率遠高於女性。不過,新冠肺炎不僅在健康上造成威脅,也帶來經濟、社會方面的問題。由於家暴、失業、育兒重擔等原因,比起男性,女性在新冠肺炎的日常生活上要面對更多挑戰。

疾病之前人人平等?統計資料並不這麼認為

全球籠罩於新冠肺炎的陰影下已達數月之久,針對傳染狀況的初步研究也相繼出爐。這些觀察紛紛指出,「病毒之前人人平等」的觀點實際上並不正確,疫情的傳播確實有階級與種族差異。比方說美國黑人群體更容易感染新冠肺炎、致死率也更高,這可以歸咎於既有的醫療體系不平等,包含黑人群體的健保覆蓋率較低、其工作型態較難轉成在家工作等。

換句話說,社會因素其實相當程度影響了新冠肺炎的傳播情形,疫情會使既有的社會不平等更加惡化,本來就處在弱勢的群體更容易暴露於染病風險之中。不過,在種種差異中,卻有一個全球現象很難用社會因素來解釋,專家正在致力找出為何「男性致死率遠高於女性」?

新冠肺炎疫情嚴重衝擊法國社會經濟(AP) © 由 風傳媒 提供 新冠肺炎疫情嚴重衝擊法國社會經濟(AP)
新冠肺炎疫情嚴重衝擊法國社會經濟(AP)

全球男性殺手!男女確診率相近,但男性致死率遠高於女性

男女誰比較容易得到新冠肺炎,雖然有國情之別,但整體來說並無顯著差異。不過,早在3月,專家們便發現男性比女性更容易死於新冠肺炎。倫敦大學學院(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全球公衛教授霍克斯(Sarah Hawkes)在3月24日告訴CNN:「根據有紀錄性別的資料,各國確診的男性死亡率比起女性高出10%至90%。」

由於當時大多病例都發生在中國,當初傳染病學家的推測是,這樣的差異是來自於中國男性抽菸抽比較兇,所以比女性更容易有呼吸道問題,也因此更容易死於新冠肺炎。不過,隨著疫情蔓延到男女抽菸比率差不多的國家,而男性死亡率仍高於女性,這個推測再也站不住腳。

那台灣呢?

確診病例:男219、女221

死亡病例:男6、女1

(截至5月17日)

霍克斯教授在4月初告訴《衛報》:「老實說,我們現在還不知道這種差異是什麼造成的。」而這個大哉問至今仍未明朗。美國重要智庫布魯金斯學院(Brookings Institution)稱新冠肺炎為「全球男性殺手」(Global Mankiller),該智庫於15日指出,目前尚未有有力的解釋出現,不過專家們正在朝男女生理上的差異進行研究,比方說男性的免疫狀況似乎更容易惡化,或男女體內賀爾蒙的有其不同之處。

武漢肺炎:上教堂做禮拜的黎巴嫩民眾也做好防護措施(AP) © 由 風傳媒 提供 武漢肺炎:上教堂做禮拜的黎巴嫩民眾也做好防護措施(AP)
武漢肺炎:上教堂做禮拜的黎巴嫩民眾也做好防護措施(AP)

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Johns Hopkins University)的微生物學家克萊恩(Sabra Klein)說:「男性遠比女性還容易遇到這個狀況(免疫狀況惡化)。這確實蠻符合生物學的。」布魯金斯學院同時呼籲世界各國的衛生機構紀錄、提供性別化的數據資料,以確保後續的研究能夠進行。

疫情之下,性別不平等越發惡化

不過,新冠肺炎並非只是個生物問題,也是經濟問題。這倒是全球女性在疫情中比男性遭遇更多挑戰。由經濟學家組成的《Vox》政策分析平台刊文指出,在過去的經濟大蕭條中,主要是男性受到較嚴重的影響,不過這次不一樣。過往不景氣時,受到影響的產業多為男性從業員較多的產業,如工業、製造業等,不過,這一次各國封城下,女性從業員較多的第三級產業受到直接影響。

川粉戴著支持川普連任的特製口罩。(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川粉戴著支持川普連任的特製口罩。(美聯社)
川粉戴著支持川普連任的特製口罩。(美聯社)

歐洲議會「女性權利與性別平等委員會」的主席赫格納(Evelyn Regner)向網路媒體《EUobserver》表示:「新冠肺炎危機是個女人的危機。」她說:「從醫院、到看護中心、再到超市結帳櫃檯,是女人在疫情的最前線奮鬥。不過,與此同時,倒閉和資遣也對女性從業人員較多的產業造成影響,像是旅遊業和零售業。」

另一個因素是學校、托兒所停課帶來的照護問題。孩子只能待在家,在此疫情下也很難仰賴祖父母幫忙,於是育兒理所當然成為父母親的工作,而養兒育女過往又一向被視為女人的責任,這使得在職母親肩上重擔越發沈重,特別是必須工作的單親媽媽。

儘管有些政府對此有所應對,但似乎又引發更多歧視爭議。日本政府發放給家長的停課支援金政策,引發軒然大波,因為這項社福補助排除了性產業工作者與黑道份子,而在日本許多單親媽媽正是靠性工作維生。而人人都可申請的「10萬日元特別給付」,付款方式卻是匯到「戶主」的戶頭,也引發社會詬病。

京都電車上的兩位日本女性戴著口罩搭車。(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京都電車上的兩位日本女性戴著口罩搭車。(美聯社)
京都電車上的兩位日本女性戴著口罩搭車。(美聯社)

那麼,家庭主婦的日子是否比較好過呢?過往的研究顯示,凡是在年節等「家人團聚」的時光,家暴就會增加。《紐約時報》刊出題為〈疫情中的「親密恐怖主義」:全球家暴事件激增〉的文章,作者指出,由於現在大家都被迫待在家,家庭暴力也更加惡化,眼前的特殊狀況也使得本就薄弱的社會安全網更佳脆弱,畢竟減少接觸是防疫第一要務,然而,由於各地政府卻對家暴問題疏於準備,在封城的同時,家暴求助熱線也響個不停。

新冠肺炎是性別危機,德婦團籲「不要倒車回到50年代」

對於上述種種現象,國際各界皆出現許多憂心的聲音,認為「新冠肺炎對女性主義而言是個大危機」。德國共17個婦女組織在14日發表聯合聲明,認為眼前狀況「對於德國的性平發展而言非常嚴重」,呼籲「不要倒車回到50年代」。

聯合國兒童基金會(UNICEF)也發布聲明指南,提出五個能夠在疫情中幫助性別平等的行動。

  1. 照顧提供照護者
  2. 為疫情來臨同時的性別暴力做好準備
  3. 維持基本的健康與教育服務和相關系統
  4. 參與保護女性及兒少的安全網絡,以維繫人際連結、保持重要資訊傳遞管道
  5. 確保能夠取得、分析性別數據,並以此為基礎有所作為

與其說新冠肺炎造成性別不平等,不如說在疫情的蔓延下,本來就存在的問題瞬間無所遁藏。抗疫是一場持久戰,與其奢望一切「健康不平等」會隨著疫情結束而消逝無蹤,或許應直面眼前被疫情「抖出來」的種種問題,以確保疫情結束後能迎向更平等健全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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