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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新視野-唐山轉型的美麗與哀愁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4/5/10 李書良

5月初為了採訪工作,來到河北省唐山市,抵達當天深夜下了場大雷雨,隔天一早陽光普照,天際還透出淺淺的藍,居然有些「新晴原野曠,極目無氛垢」的味道。當地朋友高興地說:「開春以來,還是首次見到藍天。」

要先說明的是,此處的唐山,與台灣民間相傳的「『唐山』過台灣」是兩回事。該唐山位於華北幽燕之地,號稱北京東大門,唐太宗李世民率十餘萬眾東征高麗(今韓國)時,駐軍在今日市區的大城山,遂賜此山國姓「唐」,唐山之名由此而來。

之後太宗愛妃曹妃病歿征途,葬於唐山曹妃甸。千年後,渤海濱的曹妃甸卻成為唐山,乃至於河北省經濟轉型最重要的產業基地。

但唐山打造自己的光輝舞台,還是這百餘年的事。清末開灤煤礦讓唐山提前走進近代工業化社會,中國首座機械化煤礦、首條標準鐵路、首台蒸汽機車,太多工業上的第一源自於此;20世紀鋼鐵業的興起,使唐山成為中國最知名的鋼都之一,極盛時期,甚至有「中國鋼鐵業看河北,河北鋼鐵業看唐山」的俗諺。

唐山取煤生火,以火煉鐵,以鐵鑄鋼。就是這樣,火與鐵,加上飄盪在空氣中的燃煤與化學酸味,唐山成為中國華北最具重工業風貌的城市,也鑄造出唐山人堅忍剛毅的性格。即使是1976年7月28日凌晨發生的那場驚天動地的大地震,唐山仍迅速站起,煤火依然燙熱,煉鐵的高爐仍然晝夜運轉。

不過,這1年來,唐山的煤火黯淡,高爐、轉爐更被關停、拆除,原因是距離唐山150公里外的北京城一紙命令。近年來,華北地區空汙嚴重,北京霧霾更是名傳全球,工業廢氣與燃煤氣體被認為是元凶,而圍繞著北京的河北城市中,就有7個名列大陸十大空汙城市,唐山去年更屢屢挺進前三名。

加上近幾年大陸鋼鐵業因產能過剩陷入不景氣,於是,大陸要治空汙、要淘汰落後產能,唐山所分配到的硬指標在河北省最重。僅鋼鐵一項,到2017年就要壓減4千萬噸鋼鐵產能,這是一個嚇人的數量,足有中鋼年鋼產量的3倍。

對過去曾為大陸經濟與工業立下汗馬功勞、如今卻成眾矢之的的唐山來說,對此結果頗難釋懷。唐山人想著,「北京的水、氣、熱、電都有從唐山供過去的一大份;奧運前北京要搬遷的首鋼,唐山也承接了。如今北京不想有空汙,卻把矛頭指向唐山。」

如今在唐山,除了環保減排,聊最多的話題就是產業轉型、企業整改,以及2016年將舉辦的世界園藝博覽會。而提到產業轉型與招商引資,唐山的心理就有些酸澀。

以台商來說,這波台商的北移,集中在北京、天津、山東,就連不靠海的河南省都有鴻海老董郭台銘大手筆的投資,唯獨河北斯人獨憔悴,台商依舊稀缺。

在唐山朋友的飯局上,有人問:「鴻海郭董有沒有可能來唐山投資啊?」我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想著唐山以資源、重工業為根底的產業結構,以電子產品製造、員工上百萬的鴻海,實不知兩者間如何做聯結?只能回以「反正月底你們省裡高官就要訪台,不如到時候直接問問郭董吧!」(作者為工商時報大陸新聞中心召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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