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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保改革不能炒短線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5/12/17 劉侑學、吳明儒、鄭清霞

近10年未變動的勞工保險投保薪資分級表上限,預計將由現行43900元上調一級至45800元,預估將有213萬名勞工受益。雖然多數社會輿論肯定調整最高級距是有利於保障勞工的作法,但接近大選的敏感時機不免引發外界的質疑。

事實上,過去幾年許多工會不斷遊說行政部門打開投保薪資天花板,立法院藍綠兩黨立委也曾提案檢討投保薪資分級方式,勞動部卻以財務因素為由斷然拒絕,甚至連馬英九總統表態調高投保上限會造成「道德風險」,突然間的政策逆轉確實帶來不少政治聯想。

持平而論,投保薪資級距本應跟隨社會經濟變遷而調整,使費基可以更貼近實質薪資,加上社會保險制度特徵是「投保級距」與「給付水準」連動,一旦上調級距則提升高所得勞工的經濟保障。過去10年的消費者物價指數已累計成長率達10.6%、投保薪資下限因隨基本工資6次調漲而上修,2014年工業及服務業受僱員工平均每月薪資已達47300元,均凸顯出調整級距上限的必要性。

然而,根據現行《勞工保險條例》之規定,勞工保險投保薪資之分級方式授權勞動部訂定,並未將訂定標準指數化、調整時機法制化,給予行政機關較大的裁量空間,惟當前年金改革方向尚在未定之數,又恰逢大選倒數計時,任何貿然調整恐引發社會各界對此項政策「誰是得利者」的疑慮,似應研議「自動調整機制」入法的可行性,依循指數公式定期進行調整,避免政治干擾,資方亦得以掌握成本變動,才是行穩致遠的長久之計。

此外,片面提高投保薪資級距雖可立即獲取政治利多,卻衍生出一些爭議與財政危險。首先,勞工保險保費的其中1成是由政府負擔,所以在打開投保級距天花板之後,將加劇高所得者反而獲得較多稅收補貼的逆分配現象,涉及社會公平性議題;其次,相對在領取年金給付時,也是按照投保薪資乘上一定給付率,高、低所得者的給付率相同,缺乏所得重分配效果。第三,提高投保上限在短期間會增加基金收入,不過長期而言卻可能擴大財務缺口,形成未來世代對於年金制度信任度的挑戰。

年金制度改革可採取漸進式,但前提是擘畫全面藍圖,確立未來年金財務改革方向,據以建立制度化調整程序的基礎,一收一放間亦能有與各界溝通的籌碼,最忌諱就是著眼於短期政治利益的「碎片化」修正。投保薪資級距影響給付水準、社會公平性、財務健全以及世代正義,應與長期費率規畫、給付適足性、階段給付率、退休年齡、計算給付的平均月投保薪資採計月數,甚至現行勞保老年年金給付請領實際運作上所發生的爭議一併考量。要意識到投保薪資分級表的調整是整體年金改革的一環,否則就是再將更大的財務窟窿留給下一代。

(作者劉侑學為中正大學社福系博士候選人、吳明儒為台灣社會福利學會理事長、鄭清霞為中正大學社福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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