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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觀點-無私是制度,不是人格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5/12/15 石之瑜

中國有幾千年的文化,其間皇帝好不好,跟皇帝是否享受特權無關。反而,唯有皇帝無後顧之憂,不必被自己的政策限制,高高在上,才可能專心照顧百姓。

蔡英文競選總統,國民黨指控她言行不一,批18趴拿18趴,講居住正義卻自己炒地皮。但試想一下,如果全天下只有蔡英文一人拿18趴,只有她一人炒地皮,天下豈不早已恢復和諧?以一人之縱越,換天下之大治,是政治理想的高級境界,不是偽善,更不是道德墮落。重點因而有二:蔡英文的政策是否獲致天下為公?享有特權的她能否維繫無私形象?

蔡英文養地而鬻的事,可能造成百姓內心的牴觸,認為作為領導人不應貪心,連她自己也覺炒地皮會破壞形象。無私,是中國幾千年來的政治文化信仰,然而沒有人可以無私,無私其實是違反人性的信仰,所以,務實的制度不能以領導人無私為前提,無私只能是一種制度,不可能是真實的人格。

毛澤東無私嗎?在他死後,各種事蹟流露出來,大家便了解他是如何私慾橫流。但是,他在世時有民主集中制的支持,有政治協商會議保護,所以人民再苦,都覺得毛主席一定都知道。如果領導人不能享有特權,只准有仁民愛物的情操,則以身為領導之至苦,天下誰還肯領導?

現在為了爭天下,國民黨把蔡英文百年之後才可談論的事,提前昭告天下,這對天下有百害而無一利。以宋楚瑜為例,他過去親民愛民的政績有口皆碑,但之後各種自私自利的舉措摧毀了道德形象,如今訴諸宋省長的政績已無人感佩,以致天下平白損失一個好領導。朱立倫不也如此?他因換柱操之過急而露出馬腳,摧毀了國民黨的未來希望。

蔡英文絕不會比他們高尚,而若是一個私心縱越的領導,其性格為舉世所皆知,百姓當然也不能接受。可是,這與她當選之後能否治理天下是兩回事。甚至,必須全天下都願意為她的特權遮掩,任她逸於制度之上,她才有可能心無旁騖為天下計。(作者為台大政治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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