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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評論-蔡英文為什麼低頭?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5/12/27 賴祥蔚

這幾天的台灣政壇,正接連發生好幾件理論上很重要,實際上沒有太多人關心的事件:一是總統候選人的電視政見發表會、二是副總統候選人的電視政見發表會、三是總統候選人的電視辯論會。

照理說,這些活動牽動了誰會是我們的下一任總統,應該很重要。可是實際上,從收視率的表現來看,公民們其實不太關心。在這些電視攻防結束之後,很多公民關心的不是實質的政見內容,而是一些花絮,例如:總統候選人的造型、副總統候選人該怎麼表現、所謂公民提問的邏輯,以及蔡英文為什麼一直低頭?

說是花絮,如果認真思考起來,也深具意義。以目前民調支持度領先的蔡英文女士來講,為什麼會頻頻低頭?相較之下,朱立倫先生與宋楚瑜先生的演講揮灑就自然多了。

從電視政見發表會的表現來看,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蔡英文女士幾乎平均不到3秒就要低頭1次,這個頻率確實偏高。如果正在談具體的政策與數據而低頭看資料,或許是為了精準,當然有其道理,但是當她在說自己1980年代留學英國以及台灣小企業的故事時,也是不到3秒就低頭看稿,這就有一點特別了。

一般會認為,在這種公開演講場合而一直低頭看稿,應該是反映出當事人很緊張。但是這種推論對於蔡英文女士來講,恐怕不適用。姑且不論蔡英文女士已經具有多次參選的經驗,也擔任了政府首長與民進黨主席多年,光是她過去擔任大學教授、教書多年的訓練,早就應該擺脫了會因為演講而緊張的低層境界。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是:蔡英文女士太過於在意自己的表現,而這種表現主要是整體論述的呈現,而不在於聲音表情與肢體語言。

蔡英文曾經公開說:政治表演不是她的強項。從她過去的實際表現看起來,確實也是這樣。但是進一步來看,卻不只如此而已。擅長政治心理學的台灣大學政治系教授石之瑜曾經撰文分析指出:蔡英文發言講話有個特點,就是很少用「我」這個字,非不得已,常用「我們」來替代,這反映她極度謹慎的個性,也是面對不友善環境的自我保護措施。

從這個角度來看,蔡英文女士的頻頻低頭,反映的其實也是她極度謹慎的心態。除了天生個性如此,目前的民調領先優勢,也讓她更加捨棄表演政治,而寧可以最安全的步步為營腳步走到投票當天。

蔡英文為什麼低頭?這個肢體表現的意義,說穿了,就是步步為營。從目前選戰策略的角度來看,這個姿態既符合她的本性,也適合眼前局勢。然而,這種過度謹慎的政治個性,真能夠帶領正陷入高度內部分裂與發展信心困境的台灣嗎?或許蔡英文如果當選,可能才會展現出她其實也可以進行政治表演以鼓勵台灣人民的前進?也或許蔡英文將有機會展現另一種不表演的領袖風範?

政治性格將影響政治人物帶領國家,這其實是很有深度的課題。蔡英文主席如此,朱立倫主席與宋楚瑜主席兩位又如何?對這些,公民真的在意嗎?這恐怕是更有意義的課題。(作者為台灣藝術大學廣電系教授、中央廣播電台總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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