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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三姊弟,鄉民肥皂劇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6/1/12 趙哲聖

當四面八方網民隱性與顯性攻擊,布丁三姊弟的阿嬤燒炭獲救,網路鄉民群聚性,時而按讚或片段文字的虛擬參與,時而積極扮演警察和偵探的進攻探詢,布丁三姊弟的「鄉民正義連續劇」,代表怎樣的意義?

網路點狀散播、匿名,與即時性的特徵,成為新世代網路社群操作。布丁三姊弟母親生病離世,父親出走,阿嬤帶著姊弟賣起布丁。這則故事,在大眾傳播時代,記者需主導採用,故事才能成為新聞,然而,鄉民時代的新媒體,突破中央集權式的媒體操作,清除傳播障礙溝通,凸顯了點點星火社群網絡珍貴的果實。於是乎,微網誌中臉書或微博,成為鄉民操作的神話與仙丹,受苦難封閉救贖裡的三姊弟,社群鄉民開啟資訊任意門,活化了這個故事。

匿名帶有自由,讓鄉民「看熱鬧耍情緒」難以控制。尤以社群資訊的數位印記,照片註記下片段真實性,網友列分享擴散與按讚的快感,電腦螢幕或手機前的鄉民,強大的虛擬集體氛圍,莫名義憤填膺,好像沒伸張正義,就愧對網友們都在討論的氣勢。因此,三姊弟因鄉民聚焦,他們網路上所有暴露的數位足跡,變成道德量表。鄉民因勢利導化成所謂「正義哥」公民力量,產生人肉搜索的公權力,結果呢?網友聚眾常變成集體霸凌,大眾媒體順勢介入,無形「老大哥民粹」氣氛,操縱網路短暫效應。

「資訊高速公路」營造一個網路高普及率的3C匯流社會,然而過度自由與瑣碎化的傳播環境,重複播放社群故事的新聞頻道,早將虛擬資訊影像化和片段化,鄉民造神毀神,英雄或狗熊一線間,就在光速中成為賣點或垃圾,造成無規則傳播秩序。

當所有人的正義,必須經由手機沁入,臉書中種種看不到臉的群聚虛擬討論時,後現代學者布希亞所描繪「仿真與擬像」世界成形。然而當前資訊過於偏斜,網民都視新媒體所衍生「脆弱連結」為焦點,如剛頒完美國金球獎中,女神卡卡碰到李奧納多表情短暫「影片截圖」,竟成為隔日網友討論或鄉民製作GIF動畫討論此「小事」的主要話題。弱連結的討論,強過男主角得獎的各種分析,變成一種「強連結」,這就是當前手機電腦族化為觀眾時的具體表現。

鄉民瑣碎、年齡層次與資訊不成熟的接觸這樣的虛擬世界時,網路只能加速資訊交流,卻缺少深層的思考。實踐、感動,按下一個讚,短暫空虛交替弱連結,數位化結派的強現象,遊走隱私、失真、罷凌的風險,不可不慎。(作者為開南大學資訊傳播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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