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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九二共識到民主一中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5/12/26 傅豐誠

日前,《中國時報》時論廣場沈富雄先生以〈兩岸關係 ○統○獨○武〉的三重選項做了精闢的彙總,並提出一個提供討論的框架。個人以為,不論是以選擇、填空、問答及作文方式,兩岸關係這道題目都找不到一個大家可以接受的清楚答案,「九二共識」這個模糊的答案,就算民進黨不反對,將來兩岸以此作為互動的基礎,不但不夠牢固,甚至矛盾處處,難以深化。

進一步思考,「九二共識」應該被當作兩岸關係領域的核心題目,而非答案。但是「九二共識」是一個沒有共識的共識,是一個「戰略模糊」的政策,基本上是不宜當作題目的。因為題目不清楚,就難以確定找答案的途徑。一個好的政策應該是戰略清晰,便於凝聚共識與遵循,策略倒是可以因環境作彈性的處理。

如果「九二共識」不是一個理想的題目,那麼兩岸關係應該如何訂題目呢?要回答這個問題前,我們要清楚兩岸的底線。在大陸方面,很清楚就是「一個中國原則」,我們這方面容或有些爭議,「維持2300萬台灣人民既有的民主自由生活方式」的表述,應該是可以接受的原則。

若將「民主一中」列為兩岸關係發展的戰略題目,初步可將兩岸目標納入,應略優於「一中原則」及「一中各表」。在「中國崛起」的國際形勢下,台灣的經濟優勢逐漸被大陸磁吸大半,但民主自由仍然是垂範大陸的優勢,此一普世價值應該也是國際支持及大陸民眾嚮往的重要支柱,維繫住這點,對我們至關重要。

至於「一中」,短、中、長期或終極是何種形式,只要是由台灣2300萬人民透過民主自由的方式決定,即便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又何妨?兩岸關係開展應顧及雙方立場,談判雙方都需顧及得(take)與給(give)的平衡,才會形成雙贏的共識。談判雙方,大者要面子,小者要裡子。 在兩岸關係發展與談判的過程中,我們不要把「一中各表」作為全部重點,去爭「中華民國」或「憲法一中」,甚至設想一個新「一中」的具體架構,我們應該將重點放在如何維繫台灣人民繼續生活在民主自由的環境中。

兩岸關係不可能長期處於「不獨、不統、不武」的消極狀態,也不可能處於「依據憲法、維持現狀」的靜態環境,我們需要一個戰略清晰政策方向,逐步構建兩岸關係的「框架原則」,個人從關心而非絕對專業的角度,提出「民主一中」的原則建議,希望能為當前有爭議的「九二共識」,找出一個兩岸可以接受的轉化方向,讓中共「一中原則」面子可以維持,在中共還未充分民主化的過程中,台灣還能有較大的迴旋空間。

「民主一中」在形式上納入兩岸主張,但內涵上是一個需要充實與溝通的政策方向,且需要考慮與當前政策接軌的過程。多年以來,我們一直強調「一中各表」,但表的是「中華民國」這個框架,目前應將重點逐漸轉移到表述我們需要的內涵,也就是憲法保障人權及民主的原則。

(作者為中華經濟研究院大陸經濟所特約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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