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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我思-搏揉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4/4/23 楊穎鋒工研院知識經濟與競爭力研究中心研究員

備受景仰的名廚阿基師曾為學習道地的粵菜前往香港,再度從學徒做起,當時他在台北的餐飲界早已享有名氣。以阿基師的功夫,只要香港師傅示範過後,都能駕輕就熟地學會,唯獨叉燒包不論跟著師傅做多少次使終無法完整地呈現應有的外型和港式風味。阿基師發現師傅似乎對於叉燒包的做法有所保留,只有趁師傅獨自作業時,偷偷觀察如何用料發麵,和餡入味。利用休息時間試做,將成品請同儕師傅品嚐指教。經過數次的觀察、修正和試做後,終於解開師傅的秘訣,學成道地的港式叉燒包。

阿基師的香港經驗是辛苦的,但是值得。這段習藝的過程其實包含了技能傳授的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正式的授業與非正式的學習。

正式的授業通常是經過組織化、結構化的教學方式,所授予的往往是基本的技能和相關的基礎知識。對於剛入門的初學者的基礎技能養成,正式授業有其必要性,不可或缺,譬如課堂教學、職務輪調、師傅對徒弟的示範。

非正式的學習並沒有固定的型式和地點,可以是服務銷售、閒暇交流、觀察偷學等等的過程。最大的特色在於往往發生在知識密集的人際互動中,而且混合了對專業知識技能的高度熟稔以及人際互動中高超的軟技能。學習者必須能夠快、準、穩、狠地掌握技能和知識上的癥結,還要有「摶揉」的功夫,以換取師者無法言傳的困難、知識或祕技,或是深藏不露的看家本領。

就OECD「2013年中小企業技能發展與訓練」報告中指出,中小企業礙於成本、成效和人才流動,對於初階人力的常規正式訓練投入少,也非技能提升和傳承的主要方式。相對的,中高階主管或技術人才的非正式學習方式是取得技能、知識的主要管道。基於可為企業帶來不易取得的隱性知識,中小企業也樂於支持中高階人才參與非正式的交流活動。報告中也明白指出,在職場上的親身實踐是提升技能的最佳途徑。

台灣的狀況與OECD的研究發現相去不遠,台灣97%以上的企業屬中小企業,大部份的企業主本身就是技術的擁有者。我們以實地的田野研究走訪機械產業,發現擁有技術的中小企業主,大部份在17-27歲之間即已經奠立了扎實的基礎技能,日後在職場中的技術精進多靠自學、請益、交流等非正式的學習方式。

固然設備或上游供應商可提供必要的技術支援及教育訓練,不少中高階技術人才表示,客戶往往才是真正的技術資訊來源,可能是產品、技術的新規範和趨勢,也可能是上游客戶隱藏不給的資訊。以工具機控制器為例,台灣的工具機廠對控制器新功能的瞭解及取得,部份即來自於海外下游客戶。自上下游客戶探取晦暗不明的市場技術資訊,自然少不了一番「摶揉」(台語發音)的功夫。「摶揉」是包涵了知識密度極高的人際互動關係,也是台灣中小企業異業互補,垂直整合,技術創新中非常重要的聯結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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