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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存款、有投資,負利率就跟你有關!

Cheers Cheers 2016/5/13 盧昱瑩
© 由 Cheers 提供

今年1月底,日本央行宣布在2月16日開始實施「負利率政策」,這個日本央行首度推出的政策大大震撼市場。日本不是開第一槍的國家,其實早在2014年,歐洲央行就已經祭出負利率政策,但究竟負利率政策與小資上班族有何關係?《Cheers》雜誌幫你整理6個關於負利率政策的FAQ,花10分鐘讀完後,不再對負利率只是「略懂略懂」。

Q1 什麼是負利率政策? 為什麼央行要實施?

商業銀行必須將部份存款放在中央銀行做為準備,當央行實施負利率政策,就是調整民間銀行存放在央行的存款利率至「負值」,來影響貨幣供給,這是央行貨幣政策之一。也就是說,日後央行不僅不給銀行存款利息,銀行甚至還要倒貼費用給央行。

透過這項舉動,央行可刺激資金回流銀行體系,再間接回流到民間來刺激經濟。「當企業拿到貸款,可進行投資支出;一般投資人借到貸款,可進一步消費,這些都有助於GDP成長,」摩根投信產品策略部協理黃慶豐解釋。貨幣政策通常要經過半年以上,才能看見效益。

不過,黃慶豐分析,目前市場上對這項政策還是抱持問號居多,零利率或負利率,意義都一樣,代表利率水準非常低,銀行應該盡量放款。他認為負利率政策的象徵意義比實質意義大,是央行對市場喊話:接下來要走貨幣寬鬆政策。

永豐銀行財富金融處處長韓志宇表示,整體而言,負利率政策會造成3種意願增加:第一,銀行放款的意願較高;第二,企業或個人的借款意願增加,因為利息變低,只要評估划得來,就可以借;第三,因為存在銀行的錢愈來愈少,民眾投資理財的意願也會提高。

Q2 哪些國家已經實施負利率政策? 台灣是否會跟進?

歐洲央行開始實施負利率政策後,歐元區沒有使用歐元的國家如瑞典、丹麥、瑞士,也跟著實施負利率政策(見下表)。「如果不實施負利率,錢會從其他國家湧入這些利率較高的國家,即使遠在亞洲的我們,都能感受到熱錢湧入,」韓志宇說。

台灣會跟進日本的機率不高,日本東岳證券台灣區服務代表、同時也是外匯投資專家的李其展觀察,央行總裁彭淮南作風較為保守,加上台灣的利率目前是1.5%,「如果以央行每次降半碼(即0.125%)來看,降到零還有12個季度,也就是3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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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3 是否意味一般人存在銀行的錢愈來愈少?

理論上會影響民眾的存款。

現階段銀行尚難直接轉嫁損失給一般客戶,不過,銀行也不會在不斷付費給央行後,還全靠自己吸收這筆支出。李其展指出,已經有國家的銀行開始用變相做法收取利息,例如「帳戶管理費」。所以未來不管是存款金額太大、或是太少,都有可能會被額外收取費用。

黃慶豐提醒,通膨水準如果大於政策利率,實質上也是一種負利率,「目前央行利率1.5%,但通膨2.4%,代表即便把錢擺在銀行,通膨還是把錢吃掉。未來投資人持有現金或是把錢存在銀行,已經沒有收益可言,」他指出。

Q4 對股票、債券、貨幣市場有什麼影響?

負利率政策是央行對於疲弱的經濟成長,以及通縮疑慮的一種反應,通常實施負利率之後,影響最大的是債市,尤其是政府債價格會上升。「因為利率愈低,債券的價格愈高(編按:債券利率與價格呈反比),所以債市一定是第一個受益者,」李其展指出。

值得注意的是,同樣都是「債」,台灣人特別偏好的「高收益債」卻不見得受惠。資產管理公司貝萊德全球首席投資策略師孔睿思(Russ Koesterich)在貝萊德的部落格中談到,高度市場不確定下的美國高收益債以及新興市場債,就受到低油價與經濟成長緩慢的拖累。韓志宇也提醒,保守投資人最好避開高收益債,「因為高收益債比較多的持股放在能源股,風險因此較高。」

股市方面,負利率政策逼迫資金進入市場,理論上會推動股市上漲,「但實際上不一定。」李其展分析,有兩大原因:第一,負利率政策侵蝕金融業的獲利,金融股的表現自然不好。孔睿思提出的彭博資料庫統計正反映了這個狀況:從2014年6月歐洲開始實施負利率政策至今年2月26日,道瓊歐洲600(Stoxx Europe600)指數中的金融類股,已經下跌了39%,顯示負利率政策不見得能夠刺激股市。

第二,股市好不好取決於「本夢比」,也就是大家對於未來經濟的期待。以企業來說,願不願意擴大投資還是來自是否看好未來前景,而不是光看資金借貸成本低或高。李其展觀察,日本企業在泡沫經濟時代,因為擴大槓桿操作導致虧損,現在寧願選擇保守,「他們還是寧可把錢存在銀行。兩年前,日本做了一個上市公司市值的調查,發現很多企業的市值,竟然比他們放在銀行的存款還要低,」李其展開玩笑地說,等於買了這家企業後附送現金,現買現賺。

實施負利率政策的國家,通常該國貨幣會貶值。而日圓只貶了一天就升值,主要是因為美元是影響匯市的關鍵。去年底美元走強,很多投資人做多美元,也就是借日圓買美元,但隨著美國升息幅度不如預期,套利交易的熱潮下降,帶動日本資金回流,造成日圓升值。

李其展進一步分析,在歐日都在實施負利率的情況下,美國雖然升息速度減緩,但長期還是上升趨勢,所以資金往美元走的可能性最高,一旦美元回檔,都可以分批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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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5 對我的投資理財有什麼影響? 投資思維和投資組合需調整嗎?

「只要你有存款、有投資,負利率就一定與你有關,」李其展指出。保險業者和銀行業者手中都握有大量資金,以保險業者來說,預期10或20年後資金要歸還保戶,但現階段這筆錢必須找一個可以停泊的地方,若不是銀行,最安全的投資就是債券或房地產,因此債券和房地產價格都會變動。

「負利率時代的投資思維一定要改變,就算是見不得虧損的保守型投資人,思維不改變一樣會虧損,」韓志宇一開始也是極端保守的人,資金只放定存,直到接觸理財後試著買美國政府債,並慢慢從平衡型基金買到股票型基金,20年下來已經練就一顆膽子較大的心臟,目前大部份的資產都在股票型產品中。他建議保守型投資人,可以先拿出一筆認為就算損失也不會太心痛的錢,投資平衡型基金試水溫,一個月或一季檢視一次漲跌,熟悉波動。

隨著負利率政策一出,使得熱錢世界各地流竄,對小資上班族來說,要掌握投資趨勢相對困難。「所以要盡可能地進行定期定額投資,」韓志宇表示,定期定額才能降低波動帶來的不確定性。

看到這股需求,各家銀行也不斷降低投資門檻,例如永豐銀行訴求每日只要100元,就能定期定額投資基金,台新銀行甚至推出「銅板投資」。台新銀行通路營運事業處副總經理張志先解釋,只要開通「數位活儲帳戶」服務,每月將薪資轉2萬元至帳戶中,除了享有1%活儲優惠利率,只要10元就能投資基金,線上操作讓使用更簡單。

摩根投信建議,今年可根據3大投資主軸來投資:抗波動、強化報酬、穩定收益。觀察下半年,股票市場還是以「成熟國家」較為穩定,尤其是美國,歐日資金會持續湧入。加上中國經濟下半年趨於穩定,經過歐日負利率政策的醞釀、英國脫歐議題底定後,韓志宇建議下半年可以移10~20%資產到股票型基金。由於低利率環境導致債券價格漲、利率低,債券型基金已經從過去可以利息、價差雙獲利,轉變為只有利息獲利機會,「建議配置可以轉往穩健的全球高股息基金,」張志先指出。

此外,黃慶豐也提醒,能源和原物料相關投資最好先避開,即使目前價格偏低,「但它復甦的前提還沒成立,現在進場曝險會非常大。」

Q6 利率低,借貸成本跟著下降,借錢投資是不是好時機?

負利率政策不會永遠,「既然借貸成本不確定,一般投資人最好不要操作槓桿。」韓志宇強調,藝高人膽大的投資人會借錢操作更高風險、高收益的投資,但借貸佔總資產的多少?萬一有狀況是否能承受?都是借貸投資前要考慮清楚的。

此外,雖然現在銀行放款的意願提高,卻不代表去向銀行借錢就比較容易,因為銀行放款的決策還是取決於借款人的還款能力。對於有能力還款的人,才真能享受到較低利率,若是財務狀況不健全,仍然未必有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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