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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萬億:已領者也是被改革對象

智富月刊 智富月刊 2016/3/31 撰文者:林 竹

© 由 智富月刊 提供
「1年內,年金改革一定要有結論!」面對社會各界對年金改革的期待聲浪,總統當選人蔡英文無論選前、選後,均再三聲明,年金改革會是上任後的首要任務!只是1年時間,真能解決年金改革這「不可能的任務」?哪些族群會受到影響?改革要怎麼做,才能符合社會大眾的期待?

對此,蔡英文年金政策主要幕僚、同時也是新政府內定負責長照與年金政策之政務委員、年金改革委員會副召集人兼執行長、台灣大學社工系教授林萬億接受《Smart智富》月刊專訪時,信誓旦旦指出,在2017年5月20日前,新政府一定會提出年金改革修正案送交立法院,給民眾一個交代!以下是本次專訪的重點摘要。

推動時程》
調整精算條件
目標1年內完成

《Smart智富》月刊問(以下簡稱「問」):新政府上任1年內提出年金改革修正案送交立院,外界認為太困難,你怎麼看?

林萬億答(以下簡稱「答」):當初是小英主席在政見會辯論時,知道對手一定會問她年金改革時間表,於是事前便問我:「萬億兄,多久?」我告訴她,半年內做不到,但1年內沒有結果,也會讓人質疑(政府)無作為,因此她才提出1年內完成的說法。

但這也非隨便說說,在2007年我推動勞保年金化時,從開委員會討論、擬定勞工保險條例修正草案,到送交立院,也是在半年內完成,所以這是可行的。只要受邀參加年金改革委員會的代表,預先做好準備,認知自己參與會議的目的
與責任,在1年內完成不難。

即便(總統)還沒上任,年金改革委員會的籌備早已開始。現在我正在規畫議事規則,也提供建議參與代表名單供小英主席參考,該由她來邀約,或是由各團體指派代表參與,目前還未定案,但一定會在520就職之前完成。

至於何時公布名單、是否要在520就職演說時宣布?目前還沒討論,但只要最遲在520隔天,總統對外宣布年金改革的時程、委員會組成名單、正式開會時間3件事,就能清楚向社會大眾傳達,政府正式啟動年金改革的決心。

問:但是2019年軍人退撫基金就要破產了,其他年金制度也岌岌可危,這樣安排不會來不及?

答:來得及啦!不會緩不濟急啦!只要立法院決定了,總統命令公布就可以處理了,就算最糟糕的情況,大不了政府先借錢給它(編按:指政府撥補軍人退撫基金給付缺口),等改完再還就好了。

何況年金改革委員會開會時,也會對各年金的精算報告再重新檢視,因為現在各年金試算條件採用商業保險的「完全準備制」(Fully-Funded)為精算基礎,所以潛藏負債才高達10幾兆元,費率要20%、30%才能平衡,但年金制度是社會保險,像一個大水庫,隨時有人進來繳費、有人退出開始領年金,應該採「隨收隨付制」(Payas-you-go)來精算才恰當,只要調整精算條件,就會有不同的結果出來。我認為揭露正確資訊是最重要的,這一點在年金改革委員會開會時,也會被納入討論。只要資料正確、收集清楚,年金改革委員會很快就能進入情況,與會者也能為他們所代表族群的退休權利發聲。

但我想提醒這些參與者,來開會不是湊熱鬧的,與會前必須先收集、研讀很多資料,了解各年金制度與差異,具有學習意願、開放的心胸,而且要以國家社會、公共利益為出發點思考,而不是站在單一族群或職業的利益來思考,才能讓改革符合社會期待,年金制度得以永續。

聚焦主軸》
邀6大年金制度族群與會
讓改革達到一視同仁

問:你之前說「民氣可用,現在是年金改革的最好時機」,但預計怎麼改?哪些族群受的影響最大?

答:改革的內容,要看將來年金改革委員會、國是會議的討論,以及提出的修正版本!我現在講的不見得代表未來方向。

但我個人認為,不論年金改革委員會提出什麼樣的改革方案,其內容一定會被社會各方攤開檢視,所以改革內容至少要符合「族群公平」、「永續經營」、「合理替代率」、「弭平世代爭議」等4大指標,才能符合社會期待。

至於怎麼改?我們的年金制度是世界上複雜度最高的國家之一、70年不斷疊床架屋,但我認為改革要「一視同仁」,過去年金改革的模式,大多是政府關起門來開會後,提出改革草案,被改革的一方等到修正案公布後,才知道被改了什麼,這次我們要讓被改革的人,進來參與會議。預計將邀請軍、公、教、勞、農、國民年金等6大年金制度族群之受雇者與雇主,均需派出代表與會,另亦邀請社會保險、精算、財務等學者擔任委員,委員會成員最多35人。等成員組好後,再優先把各年金制度的共同原則拿出來討論、改革。例如所得替代率、分擔比率還有請領年齡,這些共同原則先討論清楚,再來調整各年金制度。

所得替代率與分擔比率調整方向,可以參考其他國家經驗。像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國家的所得替代率,平均在6成左右(詳見圖1),但台灣各族群所得替代率不一,未來改革應不分族群,設定一個天花板,也就是一致性的替代率,再依其年齡、性別、收入做微調。例如90歲與50歲,所得替代率就有差別,把這些條件都列入,所得替代率才會公平。

至於分擔比率,應降低政府的角色,只由雇主與受雇者來負擔才公平。目前世界上多數國家採取雇主6成、受雇者4成的分擔配置,也有的國家像德國採雇主5成、受雇者5成,這都是可以思考的方向。

因為每個族群都被統一檢視、調整,所以不論是已領者、屆退族或是正在繳費的族群,都是被改革的對象。

聽說軍公教現在有很多人搶退,我說這「根本沒有用」,因為你不知道將來會怎麼改革,即便退休、開始領年金,仍有可能被調整,所以根本不需要搶退,這次年金改革,是不分族群、不分身分,所有的人都會被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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