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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互信 如何溝通?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6/1/20 李翌鵬

總統當選人蔡英文在勝選感言中和在記者會上表示,對兩岸關係,她「會積極溝通,不挑釁,也不會有意外」,還希望兩岸能努力「尋求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互動之道,確保沒有挑釁,也沒有意外。」

即將當家的蔡英文對兩岸溝通、互動的重要性心知肚明,若沒有溝通,她所謂「維持現狀」的承諾只能是「說到做不到」。但到底如何與大陸積極溝通,怎樣才能建立互動之道,一如既往地,她沒有說清楚。

幾年前,我在台北拜訪一位民進黨智庫人士,談到民進黨與大陸的溝通互動時,他的一句話讓我印象深刻。他說,民進黨與大陸之間不是溝通的問題,而是互信的問題。這話點出民進黨與大陸溝通的關鍵點,如果沒有最起碼的互信,溝通和互動又如何能夠起到效果呢?而民進黨與大陸要想建立起互信,就繞不開「台獨」的問題,也躲不過「九二共識」中「兩岸同屬一個中國」的核心意涵的問題。

蔡英文在去年4月民進黨「中國事務委員會」上表示,民進黨會「避免意外,更不會挑起矛盾、衝突和對立。」但實際上,民進黨和大陸之間的矛盾和對立是客觀存在的,不是她挑不挑起的問題,這是導致民進黨和大陸未能建立起最基本的互信的重要原因。實際上蔡英文所能做的,只剩下避免矛盾和對立發展成為衝突和意外了。

如果沒有互信,就很難有真正的互動。因為誠意將會被質疑,善意將會大打折扣,創意也很難被接受,兩岸交往中的個別事件就有可能引發雙方的誤解和衝突。如果沒有互信,民進黨與大陸的溝通也只能是民間的、零星的、未經授權和無法證實的,這種溝通不能被稱作「管道」,因為它無法實現機制化,很難產生良性互動的效果,甚至可能被說成是「黑箱操作」。

蔡英文所希望的溝通和互動,是「不預設前提」的溝通,是要迴避兩岸共同政治基礎的的互動。過去8年,兩岸所有的協商談判、陸委會和國台辦的溝通機制、兩岸領導人見面,都是建立在堅持「九二共識」、反對「台獨」的共同政治基礎之上。指望大陸放棄這樣的共同政治基礎,轉而與民進黨進行「不預設前提」的溝通,是絕無可能的。

蔡英文想要用模糊策略來處理兩岸關係,在一些關鍵性問題上採取迴避的態度。但她卻不知道,越是模糊策略,越需要互信。有些問題是無法模糊和逃避的,兩會會不會中止協商談判、國台辦和陸委會的溝通機制會不會停止、剛剛建立起來的熱線會不會停用,這些在5月20日馬上就要見分曉。如果這些溝通和互動都中止的話,那麼她的「維持現狀」豈不是從一開始就破功了?

如果蔡英文真的有心與大陸「積極溝通」,尋求「互動之道」,就必須從建立最起碼、最基本的互信著手。過去若干年,民進黨兩岸政策的調整,基本上是雷聲大雨點小,陷入「選舉前不能調整,選舉後不用調整」的怪圈,不僅無助於建立互信,反而讓大陸更不放心。過去幾年,民進黨內的務實派人士曾經有過與大陸建立信任的努力,大陸也給予過積極正面的回應。

蔡英文現在真正要做的,不是去空喊要與大陸溝通、互動,而是踏踏實實做些能夠取信於大陸的實事。(作者為廈門大學台灣研究院副院長、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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