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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兩岸牌」為什麼失靈?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5/12/21 主筆室

大選進入衝刺階段,藍綠兩大黨終於有機會針對重大問題交鋒。兩岸牌一向是國民黨強項,這次選舉完全失靈,上個月進行的歷史性馬習會,本應成為國民黨的王牌,卻依然失效。更令人沮喪的是,對九二共識死不鬆口的蔡英文,支持率卻居高不下。綠營選民不怕兩岸關係「地動山搖」可以理解,藍營與一向在兩岸議題選擇「安全牌」的謹慎型選民,好像也不怎麼擔心民進黨會把台灣帶錯方向了。曾經讓蔡英文輸掉最後一哩路的「兩岸牌」,這回為什麼不顯靈了呢?

兩岸議題在這次大選「失溫」,可以歸納三個原因:一是民意變化,二是民進黨策略成功,三是國民黨無力出擊。在政治、經濟、社會、環保與食安等內部議題上,這幾年民怨沸騰,政黨輪替大環境已經形成。國民黨固然在兩岸關係上經營有術,無奈正因為兩岸關係風平浪靜,這個議題反而靠邊站了。

其次,民進黨調整了策略,在民間社會,特別是年輕人中成功煽動起了反中情緒,兩岸因素逐漸負面化。含混的維持現狀倒是左右逢源,得到選舉市場的青睞。最後則是國民黨「不爭氣」,內鬥內行、外鬥外行、離心離德、自失民心、自毀長城。

其實,作為兩岸關係中的強勢一方,大陸應該是「兩岸牌」的真正出牌手,2012年大選蔡英文就輸在兩岸議題的最後一哩路。這次「兩岸牌」不顯靈,除了內政因素外,更重要的原因恐怕是大陸出牌顯得進退失據,忽然釋出強硬訊號,突然又出現溫和訊號,訊號混亂以致失去引導作用。看來大陸對蔡英文如果真的勝選上台,卻仍然不接受九二共識時,究竟該怎麼辦並無定論。

對台動武,一勞永逸解決台灣問題?大陸一些鷹派正是從這個角度出發,對蔡英文上台「樂觀其成」。但翻開《反分裂國家法》,對台動武有先決條件:「台獨分裂勢力以任何名義、任何方式造成台灣從中國分裂出去的事實,或者發生將會導致台灣從中國分裂出去的重大事變,或者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

問題在於《反分裂國家法》生效後,扁政府曾經鮮明對抗,先後宣布終止國統會和國統綱領、發表「四要一沒有」、提出「以台灣名義加入聯合國」等等。即使如此,陳水扁也不曾遭受來自大陸的滅頂之災,更何況是一貫謹言慎行、擅用中華民國作擋箭牌的蔡英文。由此可見,民進黨一旦再次執政,絕對不會給大陸提供動武的任何口實。因此,對台動武不會是大陸的優先選項。

如果不能動武,又如何體現兩岸關係的「地動山搖」?台灣媒體曾猜測,大陸首先會中斷陸委會和國台辦之間的官方聯繫管道,然後挖走台灣的邦交國,最後會考慮中斷兩岸已經達成的若干協議。一位大陸涉台學者王海良在《中國評論》預言:「兩岸之間會出現高度緊張、中度交流、低度合作的局面。未來只能維持中低度的交流合作,如民間的文化、教育、科技、社會、行業等交流合作,兩岸業已簽署的21項協定有些將得以繼續實施,有的可能難以為繼。總體說來,兩岸專業領域的合作將局限於低度合作。」

問題在於,中斷兩岸官方交往甚至重啟兩岸外交戰最多是對政府部門的「懲罰」,民眾基本無感。要讓民眾有感,就必須在根本上改變惠台政策,削減甚至取消對台讓利,但這與大陸對台的大政方針是背道而馳的。因此,可以預見,明年蔡英文一旦上台,接收的不但是執政權,還有兩岸關係過去7年多來和平發展的紅利,雖然後者肯定要打點折扣。由此觀之,民進黨及其支持者把大陸的嚴重警告當作耳邊風,甚至有恃無恐,我行我素,也就不難理解了。

大選首場辯論即將開打,朱立倫可能很想運用手上的兩岸牌,採取攻勢提出更多的兩岸政策亮點,以凸顯國民黨執政優勢,並發動對民進黨的新一波進攻。但他如果理解政治生態的改變,就不該做如是想,當蔡英文選擇「中華民國體制」作為兩岸關係的底線、國民黨卻反對紫光併矽品,國民黨就不可能靠兩岸牌起死回生。藍綠兩黨都往中間移動,已改變了台灣的政治生態,兩岸也好,紅藍綠也罷,選戰關鍵時刻,都該認真思考前方道路,提出明確政策,公開說請楚,讓民眾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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