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使用的是較舊的瀏覽器版本。若要獲得最佳 MSN 體驗,請使用支援的版本

社論-「天然獨」並非天然更未必台獨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5/12/25 主筆室

2014年太陽花學運翻轉了台灣政治,去年九合一選舉讓綠營漂亮勝選,徹底擊潰了傳統國民黨的社會根基,從此綠營聲勢扶搖直上,藍營四分五裂。明年非常可能出現第三次政黨輪替,國民黨行政權與立法權雙輸後,綠營路線將主導台灣政治發展。

比起前兩次政黨輪替點燃的希望與撥亂反正,這次顯然少了很多樂觀,憑添了幾許對未來的不確定感。這種不確定感一方面來自於內政的崩壞與經濟的頹勢,另一方面則來自對兩岸關係的憂慮。就在世界各國紛紛轉向大陸擁抱機會之際,台灣卻從內部追求獨立,抗拒大陸的思潮愈演愈烈。

這種弔詭的發展趨勢,其思想根源被詮釋為「天然獨」,蔡英文準確抓住了這一思想脈動,順勢提出「認同台灣、堅持獨立自主的價值是年輕世代的天然養分」。此論等於是在向大陸宣示,追求台獨已經成為民眾的自然追求,根本不是哪一個政黨刻意為之,反之,如果大陸追求統一,就是不尊重台灣民眾的選擇。

兩岸歷經60年的分離,各自走過不同的生命故事,形成了不同的政治制度與生活方式,進而形塑了不同的政治信念與價值觀,彼此之間更有界線分明的你我區分。在這種情況下,要說台灣人有自己的本土認同再自然不過,更何況,近代以來飽經殖民侵略的慘痛經歷,也讓台灣人有追求自主的團結意識。但是,將之視為「天然獨」卻不見得恰當,兩岸人民畢竟有共同的血緣、親緣,更有割捨不斷的歷史連結,如果台灣徹底去中國化,那麼台灣將成為無本之木,不知從哪裡來,也難以知道到哪裡去。更準確的說,用「天然台」(天然的台灣意識)來形容才更為妥適,因為這代表了台灣人民對台灣這塊土地的認同感,也意味著台灣相對於整個中華文化的獨特性。

那麼,為何「天然台」卻被演繹為「天然獨」,而且還成為主流的思潮?這需要引入另外兩個概念,那就是「天然綠」和「天然反」(天然的反骨)。可以看到,人們在宣揚所謂天然獨的時候,常常伴隨著政治立場上的親綠(反國民黨),以及對執政者的不滿。恰恰是這種密不可分,讓彼此分屬不同層次的問題混雜在一起,成為一個似是而非的概念。

首先說「天然反」,隨著台灣社會自由主義思想的穿透及文明程度的提高,人們更加追求且珍視公平正義,並以此為標準檢驗執政者的作為,一旦認為其作為有損公平正義,就會以國家主人的身分表達反對立場,以打破這種不公不義的現狀。這種心理在青年人之中當然更為普遍,事實上,無論在哪種政體之下,青年都是衝在反抗最前線的先鋒隊,也正因為青年的理想性,讓其主張更容易打動人民。

其次,所謂「天然綠」自然是指人們更容易支持綠營,特別是民進黨和現在的所謂第三勢力,這在青年族群中表現尤甚,國民黨在首投族面前幾乎完敗。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國民黨當年威權統治的遺緒,民進黨則是從本土茁壯的反國民黨政黨,許多人認同本土、厭惡國民黨,因而認同民進黨;另一方面,這也跟民進黨長期以來監督和批評執政黨有關,人們出於對執政黨的不滿,很容易支持對立面,也就是民進黨。問題在於,如果執政黨變成民進黨,內政和兩岸的諸多困境將由民進黨負責,屆時人們的不滿勢將指向民進黨,到那個時候天然綠的比例將大幅降低。

所謂年輕世代的「天然獨」,其實夾雜更多反抗意識、本土意識和綠營政治立場,但彼此現在指向著同一個敵人,就是當下的執政黨,以及它所推行的兩岸政策。一旦這個敵人被替換掉,天然獨的指涉對象就由此涇渭分明,其內在邏輯的矛盾也將因而呈現出來,並在彼此對立之中被消解。

問題是,如果等到彼此對立之際再做反省或許已經來不及了,時間不等人,天然獨思潮之下推行的反中仇中路線,將讓台灣失去許多前進大陸的機會,並將這些機會拱手讓於自己的競爭對手,讓自己更進一步喪失競爭力,進而加劇內政危機。而內政不彰則只會吞噬未來的執政者,讓其嘗到自己不知反省、只圖一時政治利益的惡果。

「天然台」本不該拿來被操作成「天然獨」,熱愛鄉土的意識也不該演化成追求獨立的政治訴求,民進黨為了獲取選舉的巨大優勢,寧可製造對立,但負面效應也要自己承擔,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更多來自中時電子報的文章

image beaconimage beaconimage beac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