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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對人民幣匯價變動需作「再認識」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4/5/4 本報訊

今年春節以後,人民幣對美元匯率有一波貶值,一反過去持續走升態勢,也使海內外眾多投資者措手不及。於今看來,各方對於人民幣匯率,有必要從其基本面去作「再認識」,而不能只是從浮面去估測下一步的匯價走勢。

說到人民幣匯率基本面,首先應該注意到,該匯率在過去持續8年多的「政策性升值」階段,顯然已經告終。自從2005年「721匯率改革」後,人民幣持續對美元升值,其中間價一路升過8元(對1美元)、7元大關,到今年初,已升到6元零幾分,只差一步就會升過6元大關。不料今年春節後反轉為持續貶值,以致4月末中間價已偏離6元大關超過2%,若想要回頭升破6元,恐需更費時日了。

前一階段連續8年的升值,政策主導色彩鮮明,可說是大陸政府刻意藉此調整經濟發展戰略,即全盤改變1994年第一次匯改以來,「低估人民幣幣值,追求出口創匯」的路線,以縮減中低檔次傳統商品加工出口為主的發展模式,促進經濟結構調整,並給國際上促升人民幣者一些交待。在這個背景下,人民幣於過去8年升值了將近3成,因而海內外投資者有了慣性思維,認為人民幣已走上「只升不貶」的不歸路,投資人民幣穩賺不賠。

投資者這樣的主觀認知,其實早已遭受「警示」,而難以為繼。譬如,大陸前任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在任期最後一年(2012年),已多次表示「人民幣匯率已升值到均衡點」,這種說法,無異暗示該匯率再升值空間有限了。而今年3月上半月舉行之「兩會」,大陸現任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的政府工作報告,對於人民幣匯率政策,更是明講「擴大匯率雙向浮動區間」。這是歷次政府工作報告,首次對人民幣匯率提出「雙向浮動」概念,可謂為相當鮮明的政策創新,也表示人民幣匯率「一路升值」態勢已成為過去式。

兩會甫結束,中國人民銀行隨即於3月中宣布,擴大即期外匯市場人民幣對美元交易價浮動幅度,由中間價的1%擴大為2%。這表示人民幣升貶彈性增加了1倍,匯價上上下下震盪空間更大,昔日的一路升值已難再現。而另方面,大陸今年首季外貿統計,顯示出口金額有所衰退,其中2月份單月出口更是衰退了18.1%之多。這是近來人民幣止升回貶的重要緣由。

由此看來,各方對於人民幣匯率基本面的看法,確有必要與時俱進,好好去作一番「再認識」。只是,這種再認識,不能只是簡單的逆向思考,也就是切勿把過去認定之該匯率「一路升值」,簡單地反轉為「一路貶值」,最好能採取折衷性的另一種思維。

說白了,未來的人民幣匯率,不可能一面倒地逆轉為一路貶值,而重新回到2005年721匯改前夕的8.3元對1美元。合理地推測,它應會改走一種「升貶互見」的路徑,既會止升回貶,也會止貶回升,因而呈現一種上上下下的「鋸齒狀」走勢。

而在升貶互見的匯率波動中,如果升多貶少,則長期匯率大趨勢仍是走升;反之,則該長期大趨勢會是走貶。那麼,未來這個長期大趨勢實際表現會是如何呢?此問題的答案,有個重要線索可以參考,就是當前大陸政府正在積極促成人民幣國際化,因而人民幣匯率長期還是看升。因為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海內外投資者才有興趣擴大買入及持有人民幣,而使人民幣流通於國際。

綜合而言,今年春節後人民幣持續貶值的現象,應該只是大陸政府的一種政策表態,其主要在表達,人民幣既會升,但也會貶,將來會升貶互見,不會一路升值,也不會一路貶值。

從這個角度看,只要大陸出口貿易不持續衰退,國內資金也無恐慌外逃情況,則人民幣匯價仍可能在今年底前,以「升貶互見,但升多貶少」態勢,升破6元對1美元大關。但要特別注意的是,人民幣一旦升破6元大關,仍有可能貶回,將來再重新回升攻關,而不會在破關後就一路不回頭地持續升值。這樣的人民幣匯率走勢,值得投資人以新思維,予以重新認識一番,否則難免看走眼,而錯失相關投資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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