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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新的一年新台幣與人民幣掛鉤加深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6/1/5 主筆室

2016年一開市人民銀行公布的人民幣中間價為6.5032,貶破了6.5的心理關卡,進而拖累市場匯價走貶,當天在岸即期匯率一舉跌破6.53,創下4年多來新低。亞洲各國貨幣受此影響,全都大幅走貶。國際貨幣基金的經濟學者表示,今年大陸經濟成長放緩,可能會驚嚇全球市場;因大陸經濟成長走緩所引發的股匯市波動,果然在新年之始就顯現威力。

觀察亞洲貨幣去年兌美元貶值的情況,引發人們產生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2.0版的感觸,只是幅度縮小一些,因此並未釀成金融風暴,而是出現全面經濟成長趨緩。去年在美國聯準會結束貨幣量化寬鬆措施(QE)後,美元不斷走揚,亞洲貨幣除日圓外(因為在日本政府政策引導下已領先貶值),其他貨幣兌美元全都呈現較大幅度的貶值,其幅度分別如下:馬來西亞幣18.55%,印尼盾10.03%,泰銖8.84%,星幣6.34%,韓元6.24%,人民幣4.46%,菲律賓披索4.46%,新台幣4.08%。

亞洲貨幣貶值均因美元走強之故,但各國貨幣貶值幅度的大小,則肇因不同的因素。其中印尼主要是受全球原物料價格滑落影響,馬來西亞和泰國由於國內政治不安而出現較大幅度貶值。至於新加坡和韓國,則是在美國QE時呈現較大幅度升值,以致在QE結束後的去年出現了6%以上的貶幅。

台灣的匯率一直採取相對穩定政策,一年內貶了4.08%,比其他亞洲國家貨幣的貶值幅度都小,也因此工商企業頻頻呼籲央行要更加用力擴大新台幣貶值幅度,以加強出口競爭力。在此壓力下,雖然國內外匯市場的美元需求並不強,但央行始終很努力引導匯率貶值,先是在第3季底降息0.125個百分點,接著在第4季的央行理監事會議後,再度宣布降息0.125個百分點,在資金寬鬆下引導匯率貶值的意圖極為明顯。利率匯率雙降,目的就在藉此促進出口,挽救經濟。目前國內匯率得以維持在1美元兌33元大關,其實都有央行在背後阻升的力道。

而就在去年,人民幣出現了很大的變動和變革。原來幾乎是釘住美元的人民幣匯率,人民銀行突然在8月11日宣布了完善人民幣匯率中間價形成機制,當天人民幣兌美元的中間價就大跌1.8%,並在之後的3個交易日累計貶值4.45%,人民幣兌美元即期匯率也隨之下跌。但此後3個月又大致維持小幅波動,至11月底國際貨幣基金(IMF)宣布人民幣納入特別提款權(SDR)一籃貨幣後,因為大陸出口連續出現負成長,資金持續外流,導致人民幣貶值態勢加劇。

外資金融機構的預測報告,更直指人民幣在2016年還有3%至5%的貶值空間,因此在2015年結束之前一段時間,人民幣出現大幅波動。尤其是離岸匯價,最低來到6.6105,創5年來的低點,和在岸匯價的差距達到1,200個基點,使得人行必須強勢干預,縮小境內外差價。接著人行更直接進行「行政指導」,暫停部分外銀的跨境和其參加行境內外匯業務,以阻止人民幣在短期內加速下跌,同時防堵套利管道。而在年底封關日當天,人民幣中間匯價和即期封關價均為6.4936,維持不突破6.5,以彰顯人行捍衛人民幣穩定的決心。因此年度累積下來,人民幣和新台幣兌美元的貶值幅度差距很小,也使得人民幣和新台幣維持相對穩定的局面,但其背後卻是因為台灣央行阻升新台幣,而大陸人民銀行阻貶人民幣的結果。

雖然新台幣對人民幣的匯價比率穩定,但台灣出口受到大陸經濟成長趨緩的影響卻最大,去年各季對大陸市場出口均為負成長,進而導致第三季的經濟成長率出現負數(-0.63%)。相對台灣的競爭對手韓國,去年第3季還有2.7%的經濟成長率。由於人民幣仍然看貶,國內匯銀預估新台幣在2016年可能會看到34.5元兌1美元,外銀摩根士丹利甚至預測有機會貶到36元。

但這些預測的關鍵均指向人民幣的趨勢。因為中國人行為了避免經濟動能的下滑,將不得不再調低利率水平,導致資本外流,進一步對人民幣造成貶值壓力,如此亞洲貨幣必然隨之下跌,新台幣也將同步滑落。IMF前經濟學家任永力日前表示,亞洲貨幣越來越以人民幣為中心,不僅如此,巴西幣、南非幣和土耳其幣也與人民幣有相當程度的掛鉤。而以統計來看,新台幣和新加坡元在過去200天內,與人民幣的走勢相關係數高達0.93,而在大陸811匯改之前只有0.5,顯示亞洲各國央行在出口衰退的情況下,傾向讓其貨幣與人民幣掛鉤,以維持競爭力。

由於人民幣在今年10月1日才正式納入SDR貨幣籃子,在此前的一段時間,人民幣需求會逐漸增加,多少緩和人民幣向下貶值的壓力,這也是人行目前阻貶人民幣的有力後盾。不過人民幣要成為國際準備貨幣,還必須讓市場供需力量在人民幣匯率形成機制中發揮更大作用。因此新的一年,人民幣顯然會呈現更大的雙向彈性浮動,亞洲其他貨幣和新台幣也只得隨之浮沈,今年的匯市恐怕會像猴子一樣,在林間跳來跳去般地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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