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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物極則反:馬總統三成滿意度的啟示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4/5/23 本報訊

馬英九總統連任兩周年,有媒體發布民調,馬總統施政滿意度突破3成,達30.58%,這是過去這一段時間,各家民調中,馬總統民調最高的一次。

這一段時間,各項經濟數據指標並無重大改善,多項重要改革法案仍卡在國會,馬政府執政成績並不特別顯著,反倒是歷經太陽花學運、核四封存等重大爭議,烽火遍野,幾乎一路挨打。內外不利的馬總統,施政滿意度不降反升,這透露什麼訊息?

若把過去這一段時間,各項社會議題的脈絡連結起來,不難發現,馬總統民調回升,最有可能的一項心理因素是,各種政治力量的操作達於極致,對馬總統的攻擊過了頭,就像一顆皮球,壓過了頭,就可能會出現反彈的現象。

這些年來,「逢馬必反」成為社會氛圍的基礎調性,反馬顯學當道,沉默螺旋效應顯現,使支持馬總統的聲音趨於隱性。然而趨於隱性,並不代表支持力量消失,許多人不滿馬總統的施政表現即便是事實,但這些不滿意的聲音,也不是用全壞全無的方式否定馬總統;選民心中會有一股低鳴:他有做不好的地方,但不能否認,他也有做得好的地方。

如果攤開馬總統任內的施政表現,就可以印證這樣的內心低鳴。薪資水準倒退16年,都會區的房價卻節節攀升,高房價與低薪資可謂民怨雙首,年輕人失去對未來的希望感,不滿的力量衝向政府,這當然是馬總統民調低迷的主因。但另一方面,不管在兩岸外交上,馬總統也確實交出了漂亮的成績單,如果沒有兩岸關係改善帶來的經濟動能挹注,台灣的薪資水準,恐怕更是雪上加霜,這一部分,民眾不應、也不會全然否定。

甚至,若公平的檢視,馬總統任內強推多項讓他被民調大火焚身的政策,包括油電雙漲、美牛案、證所稅、年金改革等。執行的細緻度或許讓人搖頭,這些政策也讓馬總統的民調被砸得滿頭包,但若細究這些政策的本質與方向,也不能說這些政策都是不對的;至少馬總統還有這樣的「傻勁」,願意為台灣的長遠發展,付出民調滑落的代價。這些民眾也應都看在眼裡。

真實的情況應是,肯定與不滿的聲音同時存在大多數人心中,只是,過去這幾年,社會情緒始終高漲,肯定的聲音出不來,不滿的怨憤則四處蔓延。太陽花學運與林義雄反核四禁食,接續著將怨憤推向高峰時,會出現兩個現象:一是怨憤能量釋放後,社會情緒會趨於冷靜;二是,怨憤高峰,也帶引了反向的高峰,讓原來只是在內心一隅,對馬總統仍有肯定的那股隱性低鳴,有機會變成顯性的共鳴。滿意度不是憑空突起,而是從隱性的角落,被召喚到顯性的舞台。

其實,這樣的現象,不只在這一次民調中發生。馬總統的民調低迷,並非從這一任開始。在2009年八八水災,TVBS做出馬總統滿意度16%的民調之後,大多時候,馬總統的滿意度就一直在不到2成的水位游移。然而,到了2012年總統大選投票,馬總統最後卻還是以51.6%的得票率,贏得總統大選。

因為,總統大選才是民主政治中,對一個領導人施政滿意度的最終總評價,民眾的判斷相對會趨於理性,而比較不容易被一時的社會氛圍與社會情緒影響。民眾會「正負加總」將心中對領導人的正面評價,減去負面評價,得出施政的最後評分,決定將選票投給誰。

馬英九已進入第二任期,不會再參選總統的他,也沒有再次被總結評分的可能。但這次的3成滿意度,向來重視民調的馬總統不妨當做一種啟示;社會意見是流動不定的,此一時的民調,不等於彼一時的民調。民調中有太多短期情緒在導引,就像這次媒體民調做出3成結果,說不定下次發生了什麼事情,民調又變為1成。

那麼該怎麼做呢?覺得對的事,就堅持下去,要相信,沉澱後的歷史與時間自然會給願意堅持的人公道的評價。最忌諱起了頭卻不能堅持到底,那才是最傷威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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