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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蔡英文年金改革政見太保守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6/1/7 主筆室

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蔡英文在辯論會中提出年金改革三原則,並宣示要在就職半年內,完成退休年金制改革。台灣軍公教退休年金制已造成政府財政沉重的負荷,同時產生不同族群、甚至不同世代之間的不平等,改革幾乎涉及全民的切身利益,確屬不易,新任總統不但要有改革的決心,更要有速戰速決的領導力。

基本上我們不反對蔡英文的改革三原則,但改革的魄力顯然遠遠不夠。第一是「國家付得起,全民領得到」原則,其實這也是年金必須改革的原因。軍公教退休年金雖然有所謂退撫基金,但實際上大部分年金支出都由政府負擔。年金的給付再優厚,如果政府無法負荷支應,一切都是枉然。

最佳的例子是希臘,原本公務員55歲不到即退休,所得替代率超過9成,對個人而言,當然幸福快樂無比;但國家財政終難負荷,最後國家破產、經濟蕭條、失業率超過25%,年輕人的失業率更達50%。這時才進行大幅度的改革,退休者所得替代率降到6成,沒有人會希望台灣走到這一步。

第二個原則是「把退休公務員視為改革夥伴,不是改革對象」。社會一些人把退休公務員說成貪婪的社會米蟲,我們並不贊成這種汙名化的作法。退休者的年金福利是根據制度而來,改革對象是制度。汙名化退休公務員的作法既無謂,更增改革阻力,我們相信、也期望退休公務員都能了解目前優厚的年金並非可長可久的制度,非改革無以永續存在而願意支持改革、作年金改革的夥伴。

至於第三個原則「循序漸進改革」則嫌保守,有再斟酌的必要。回頭看退撫基金的財務情況,軍人退撫基金在2011年首度出現赤字,預估2019年就會破產;教師退撫基金2年前出現赤字,公務員退撫基金預估去年會出現赤字,幾年內都有破產之虞。

如果要讓基金財務「自我平衡」,依照銓敘部精算,以教育人員退撫提撥費率為例,必須由目前的12%提高到42%,坦白說,在政治上完全不可能做到,最後還是政府預算必須挹注補貼。官方估計退休公務員造成的潛藏負債已超過8兆元,主計總處估單是從民國99年到103年間,軍公教退休金增加的潛藏債務就達一兆左右。如果要「循序漸進」,不盡速完成改革替財政止血,台灣財政危矣。此外,軍公教退休年金制同時造成不同族群與不同世代之間的不公平,對低薪年輕人尤其不公平。

年金改革實在很難「循序漸進」,過去馬政府時代其實已啟動年金改革,例如把「75制」改為「85制」,未來甚至要改為「90制」(立法院尚未通過)、18趴在未來要降為9趴等,但所謂的改革過度期都長達10年,這10年只是讓公務員搶退,退休一個人要繼續支付9成以上的月退俸,然後政府又要再增聘一人,結果當然益增國庫負擔。相較勞工請領退休年金的歲數、提早請領要打折,軍公教退休年金確實是過於寬鬆與優渥。

年金改革必須積極快速定案推動,首先是讓「90制」應改為「95制」並馬上實施,而且應該比照勞工年金,年滿60歲才能請領,未滿65歲前請領年金必須打折,這是立即止血的方式。

第二是針對法源不足、但每年卻要花費超過800億元的18趴立即改革。例如月退俸超過一定金額以上(如4萬元)者取消。根據統計,目前有超過2成領18趴者的優惠存款金額可超過200萬元,這些都是所謂的高階公務員,他們每個月單是18趴就可領3萬元,取消18趴對其基本生活品質不會有影響;不過,對月退俸低於最低生活費者則可保留領取權利,但改為平均利率加6個百分點補貼。

最後則是訂出最高的所得替代率,年金改革方案中把此數字訂為80%,雖然比現有95%、甚至超過百分之百是「客氣多了」,但還是比勞工平均54%高出許多,這個數字應該再下修。這些改革不該有過長的過度期,因為政府財政不能等,社會公平更不能等。

退休年金不僅是政府財政上致命的癌,更是社會公平的殺手。不論是誰當選,我們都希望新執政者能夠拿出魄力與專業,以速戰速決方式立即啟動大幅度的年金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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