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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蔡英文的最後一哩路仍未跨越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5/12/30 主筆室

九二共識究竟辯論清楚沒有?大陸會接受蔡英文的論述嗎?

大陸太大、台灣太小,九二共識雖然只是一個名詞,卻是過去8年兩岸關係的政治基礎,前述兩個問題實在太重要,選舉關鍵時刻必須毫無懸念的釐清,選民才能做出正確的抉擇,台灣才能有安定的外部環境,解決當前種種嚴酷的政治、經濟與社會問題。

日前電視辯論會上,朱立倫當面詰問蔡英文:「到底接不接受九二共識?」希望抓住蔡英文的痛腳,蔡英文卻很有技巧地反擊:「我的態度還不夠清楚嗎?」凸顯了她自認說清楚的自信及對手纏鬥不休的無理,還不忘順便諷刺朱立倫,當年也是兩國論的附和者。

蔡英文的辯論技巧高明,但她真的說清楚了九二共識嗎?綜合她歷次相關演講、政見和現場答問,大致可以歸納以下幾個要點:第一,承認九二會談的「事實」,但不接受九二共識「名詞」,她強調「這是一個名詞的使用和詮釋的問題」,大致回到了陳水扁時代「九二精神」的立場;第二,國民黨堅持的「九二共識」是一個選項但不是唯一的選項,民進黨堅持「維持現狀」是要確保台灣人民的選擇權;第三,將在「中華民國的體制」下,以兩岸關係過去累積的成果為基礎,遵循民意和民主機制來推動兩岸關係。

陳水扁時代使用「九二精神」,強調的就是蔡英文現在的說語:「相互諒解和求同存異」。曾任陳水扁時代陸委會主委的蔡英文不可能不清楚,九二共識絕不是文字遊戲,而且在「相互諒解和求同存異」之外,還有更重要的內涵,就是「中國」。

具言之,大陸對九二共識的詮釋是「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兩岸不是國與國關係。」馬英九在馬習會致辭時也當著全世界面宣布:「海峽兩岸在1992年11月就一個中國原則達成的共識簡稱九二共識」。換言之,蔡英文可以不接受國民黨發明的「九二共識」這一表述,但必須回答是否接受「一中」?蔡英文講清了嗎?

蔡英文面對朱立倫的詰問和記者的追問,表示「九二共識是一個選項但不是唯一的選項」,仍然依違兩可。

但在大陸看來,台灣的前途只有一個,就是實現統一。翻開民進黨的台獨黨綱、台灣前途決議文和正常國家決議文,先是謀求獨立建國,後又辯稱台灣本就獨立,「依目前憲法稱為中華民國」,最後圖窮匕首見,公開宣布兩岸一邊一國,互不隸屬,互不治理。那麼,問題來了:兩岸關係的現狀是不是「一邊一國」?如果台灣人民未來選擇要和大陸統一,民進黨該怎麼辦?面對大陸一以貫之的反台獨立場和台灣經久不息的統獨之爭,蔡英文能回歸原點講清楚嗎?

希望順利走完最後一哩路的蔡英文,一改「中華民國是流亡政府」論調,開始有意識回歸中華民國憲政體制,以取得論述的合法性,並爭取中間選民甚至藍營群眾的認可。但是眾所周知,對於「中華民國」,藍綠陣營是各自表述的。馬英九曾公開講過,中華民國底下有台灣地區和大陸地區,馬習會後記者會上更直陳:兩個中國、一中一台和台灣獨立都是《中華民國憲法》所不容許的。然而,民進黨把中華民國與台灣畫上等號,後者借前者之殼以求苟活。

兩岸學者邵宗海曾提醒,蔡英文口中的「中華民國『現行』憲政體制」與「中華民國憲政體制」是不一樣的。兩字之別的要害在1991年的《憲法增修條文》,規定總統與國會在台澎金馬地區定期直選,李登輝曾解讀「自1991年開始,兩岸實際上已是兩個國家」。蔡英文的遣詞造句可能暗示她遵循的是李登輝的台獨路線。

那麼,問題又來了:憲法本文第四條明定「中華民國依其固有疆域」,但《憲法增修條文》前言規定其「因應國家統一前的需要」,那麼,統一前中華民國的領土是否包括大陸地區?甚至,兩岸到底是不是兩個國家?這些蔡英文能講得清楚嗎?

蔡英文雖然自信滿滿,巧舌如簧,但仍然迴避九二共識這一兩岸關係中最要害的政治問題。當然,蔡英文確實也對大陸釋放出了一些善意,包括多處措辭使用中國大陸而不是中國,承諾當選後會推動兩岸關係繼續發展等,但光有這些恐怕還不足以展現接受「中國概念」的誠意,更無法取信大陸和兩岸人民。

蔡英文或可挾民意支持與高超的選舉策略,順利通過大選辯論的考驗,甚至最終問鼎。但如果她當選後不能正確處理九二共識核心問題,不能以務實的外交與兩岸政策及實際作為取得大陸信賴,要想穩定兩岸及台美關係只能說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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