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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警惕2016年的風險訊號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6/1/11 主筆室

2016年的新春開年讓人心驚膽跳,紐約股市在開年的第一周重挫,前五個交易日道瓊指數下跌6.2%、史坦普500指數挫低5.9%,同步創下一百多年以來,最大的開年當周跌幅。雖然跌深之後必有反彈,但是我們必須重視開年就大跌所伴隨的訊號,才能在日益劇烈震盪的大環境中,避免受到傷害。

從2008年金融海嘯至今,美國股市已經持續走了七年的多頭市場,除了2015年史坦普指數與歐債危機時期的2011年相近,指數年頭年尾幾乎收在同一價位之外,其餘五個年度股市都繳出穩健上漲的成績。但是,2015年的美股卻透露出外強中乾的問題,在史坦普500指數成分股中,有240家年底收盤低於年中高點20%,另有160家的年底收盤低於52周高點之下的10~20%之間。

也就是說,去年美股指數雖然收了平盤,卻是少數大型龍頭股撐盤的結果;史坦普500成分股中,市值最大的十支股票,包括臉書(Facebook)、亞馬遜(Amazon)、網飛(Netflix)、谷歌(Google)以及微軟在內的大型股,平均年度漲幅高達21%。其他80%的上市公司,年底的股價卻已經回檔超過一成以上,有將近一半的上市公司,更出現距離高點跌幅20%、符合定義中的空頭走勢,這種外強中乾的結構,是七年來首見的現象。

類似的外強中乾現象,同樣出現在歐洲、日本乃至台灣股市上。這是資金簇擁進入被動式的ETF指數型基金的原因與結果,散戶資金集中給ETF的經理人,投入占權值比重較大的少數龍頭股,產生拉抬指數最強的效果;這些被資金追捧的大型龍頭股,也因為漲幅超過指數,讓ETF的績效可以輕易打敗大盤。

另外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就是市場震盪幅度大幅升高,2015年史坦普500指數,高達72天出現一天之內上下震盪幅度超過1%的現象,這代表史坦普指數一天上下20點以上的震盪,道瓊指數則是一天180點左右的高低差;更甚者,去年全年史坦普指數當日的高低差平均達到23點,已經超過指數的1%。這兩項波動指標,都創下金融海嘯以來的最高紀錄,也是顯示市場投資人忐忑不安的最佳證明。

新年新希望是每個人最大的期盼,不幸的是,當前國際情勢卻不容許我們過度天真樂觀。走出波動的2015年,迎接我們的可能是更多意外、更劇烈的變動。讓大家餘悸猶存的大陸股市熔斷機制只是一個例子,北韓突然進行氫彈試爆,以及中東爆發的沙烏地與伊朗衝突,都是將要徹底扭轉國際政治秩序的重大改變(Game Changer)。如今,即將卸任的美國總統歐巴馬為了槍枝管制焦頭爛額,德國總理梅克爾在新年祝詞花了7成的時間只講難民問題,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為了人民幣資金外逃與股市重挫找不到解法,北韓、波斯灣國家這些小鬼拖著大人跑,全球政治與金融的遊戲規則,恐怕在2016年將出現無法預期的改變。

沙烏地阿拉伯與伊朗的衝突,距離我們雖然遙遠,帶給我們的衝擊卻將直接而猛烈。中東情勢是歷史、宗教、地緣政治以及國際金融情勢總清算的綜合併發症,為此去年美國總統歐巴馬、國務卿凱瑞主導,聯手六個主要國家,經過20個月的漫長談判,才在7月15日達成協議,徹底斷絕伊朗發展核武的可能,換取對解除伊朗的經貿制裁與武器禁運。

但是和平的曙光沒有延續,遜尼教派與什葉派的戰爭在中東全面開戰,爆發30年來最大的衝突,各國都拚命賣油來籌措暴增的軍費。伊朗背後有俄羅斯與中國,沙烏地則有美歐的支持,元月衝突爆發,不只敘利亞、葉門、伊拉克加入戰局,連土耳其與以色列都進場梭哈,各個小國都想把美歐中俄等大國捲入,後果不堪設想。

與台灣距離較近的南北韓情勢,也是同樣小鬼綁架大國、大國束手無策的衝突模式。大陸與美國雖然同聲譴責金正恩的挑釁行為,卻沒有如何懲處金正恩的準備,大陸拉緊南韓朴槿惠,主要就是為了金正恩政權垮台預做準備,但是美國拉著日本與南韓和解,藉著慰安婦事件又把傾中的朴槿惠拉回到美日陣營。美國樂見金正恩倒台,在氫彈試爆後重提經濟制裁的議題,中國則因為擔憂北韓經濟崩潰,拖垮已經疲弱的中國東北,結果朝鮮半島的情勢實際上也跟中東一樣,大國沒有具體共識,一步一步走向全面衝突的臨界點。

2016年將是國際地緣政治變動劇烈的一年,令人擔憂的是,不論美國、中國、德國、法國或是俄羅斯,都各自陷入嚴峻的政治或是經濟困境,從東北亞、南海、中東一直到中南美,到處都存在引爆點,到處都有已經陷入經濟衰退的小國家,無所忌憚地採取挑釁行為,國際油價沒有支撐地跌破歷史新低,是經濟與政治動亂的病徵;動盪到讓投資人昏頭轉向的股市,一時三刻不可能平靜下來,2015年已經外強中乾的全球金融市場,面對基本面反轉向下,又遭逢難以預測的地緣政治衝突,勢必還有一番苦頭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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