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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黃國昌和林昶佐錯在政治道德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6/1/10 主筆室

自太陽花學運以來社會出現的反中、反國民黨氛圍中,湧現許多代表性人物,他們或高舉反中大旗,或暢言公平正義,對馬政府的各項政策,尤其兩岸政策大加批評,成功阻止了服貿協議的實施,延緩了貨貿協議的談判,2008年以來迅速推展的兩岸交流步伐由此面臨停滯的危險。

他們的訴求獲得許多掌聲,一些人被說服,更多人緘默,社會呈現出兩岸交流方向必須改弦更張、國民黨必須下台的氛圍。

如今這些人陸續投身政治,組織政團,並以第三勢力名義參與今年立委選舉,而最具影響力、也最有可能獲得席次的恐怕就是時代力量。當然,最具爭議性的也是時代力量。時代力量高舉第三勢力的旗幟,收割太陽花學運的果實,本來應該代表「進步」勢力,卻投入他們聲稱要推翻的舊政治懷抱,而且為求勝選不問原則的政客風格,比諸前輩還可能更勝一籌。

最弔詭的是,時代力量的代表人物直接挑戰了他們的神主牌─台獨,蔡正元譏之為台獨雙面人的黃國昌和林昶佐是典型表現。黃國昌作為反旺中和反服貿兩場運動的核心要角,動輒批評馬政府親中賣台,台商是壟斷獲利的黑心財團,但當媒體爆出其岳父在大陸擁有上億投資時,立即轉變立場為反共不反中,更不反台商。但他顯然無法解釋他岳父作為台商能否繞過大陸政府,更解釋不了他岳父接受大陸官員的盛情款待與政策優惠是不是「賣台」?時代力量的另一代表人物林昶佐,也被爆出其母親在大陸經營兩岸諮詢業務,更曾在大陸機構任職,其大陸政商關係豐富多彩,如果按照這些人過去的界定標準,林家恐怕是當之無愧的兩岸買辦。對此,林昶佐也只能以不知情來虛與委蛇。

經過檢驗之後人們才會發現,原來那些反中旗手們都擁有如此豐富的兩岸互動經驗,而他們的家庭更是直接從兩岸經貿往來中獲利,換句話說,兩岸交流的正面價值,他們要比其他人有更實際的切身體驗。而恰恰是這種明知道兩岸交流的正面意義,卻仍能大言不慚反對兩岸交流的人物,今天主導了台灣社會的反中論述,這不能不說是對那場學運的巨大諷刺。

蔡英文曾將新世代的台獨主張者界定為天然獨,指其生於自由民主的台灣,擁有台灣的主體性,絕難跟大陸實現融合。但如果拋開少年維特式的青春躁動,轉以理性來審視台獨主張和兩岸議題時,人們很快就會發現天然獨的虛妄,以及反中論述的虛偽。更為諷刺的是,兩岸交流的密切,甚至讓自詡為台獨分子的黃國昌和林昶佐都不能置身事外,而且還擁有如此緊密的連結,這也是新世代台獨跟老一代台獨的本質不同。

老一代台獨經歷過日本殖民統治和國民黨的白色恐怖,而因為客觀條件的限制,他們與中國大陸並沒有實質的互動,因此他們的台獨主張帶有反抗意味和悲情色彩,其對立面主要是國民黨代表的中國。新世代台獨不同,他們的理論基礎和意識型態底色雖然來源於老台獨,但他們的反抗對象卻去脈絡化地指向現在的中國大陸,完全無視現在的兩岸現狀,早已不是蔣經國時代三不政策下的兩岸。

但他們仍然忠於「利益理性」,面對大陸的商機,他們並沒有真正排斥,只不過是鼓動別人自外於大陸,這正是他們的政治道德飽受質疑之處。

如果他們真的活在過去,認為自己與大陸擁有不同的歷史,甚至還跟大陸互為仇敵,那麼他們就該與自己的家庭切割,並以自己的家庭出身來證明兩岸互動已經廣泛侵蝕台灣社會;如果他們清醒地明白當下的兩岸交流現狀,那麼他們就不該用過去的台獨理念來綁架現在的台灣前途,更不該將反抗的對象指向中國大陸。顯然,黃國昌和林昶佐既不想放棄兩岸交流的利益,也不想放棄現在的反中、台獨論述,而其中的矛盾弔詭之處則統統被他們稱為對手抹黑。

殊不知他們的所作所為才是真正的政治操作,他們藉由不斷的宣傳造勢,成功發動了一場影響深遠的學運,並以此作為自己爭取權位的政治資本,但他們並非真正信仰這一理念,只不過將之作為可資利用的工具,甚至不惜讓更多的人盲目跟隨,即便害他們失去了發展機遇也在所不惜。

第三勢力形象破功,但他們仍有選票的吸引力,這無疑需要人們辨明是非,依據理性掌握自己的前途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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