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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注韓寒傳奇 讀懂當代中國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4/5/10 徐九華

大陸作家兼賽車手韓寒,17歲一舉成名, 15年來曾有不計其數的少年學子引為叛逆之同路人,耽溺於複製其「七盞紅燈照亮我前程」(7科紅字,語文科40分)之傳奇,放棄傳統教育以致自毀前程。韓寒現象勢將載入史冊,台灣人可經由下列面向,讀懂當代中國(大陸)。

包裝行銷之絕世範例。兩度留級的高一生,獲得可保送北大和清華等名校資格之首屆新概念作文大賽一等獎,成功打造偏科天才形象;而後的退學之舉,更引發輿論強烈批判制式教育對天才之桎梏與摧殘。長篇小說《三重門》隨即登場,頓時洛陽紙貴,暢銷200餘萬本。韓寒名利雙收,主辦單位萌芽雜誌社則起死回生,發行量暴增至50萬份,即使後續之獲獎者不再被保送而僅降低錄取標準,每年仍吸引十餘萬優秀學生參賽,影響力喊水結凍,不容小覷。

傳媒造神樹立代言人。網路普及於大陸之後,學者作家們紛紛開設部落格,青年韓寒以汙言穢語罵遍文壇耆宿,營造望風披靡之聲勢,開始發表針砭時事雜文。即使博文不過是打擦邊球並自承「為了安全起見,我肯定站在發出呼聲最多的派系裡」,但已讓備受管束的傳媒見獵心喜,開始造神。主要的推手為南方報系,近6年來共發表100多篇以韓寒為主角之報導並作為封面人物數十次,將備受代筆造假質疑的反智者,包裝打造為80後代表、意見領袖和當代魯迅。韓粉延用至今的辯詞仍是:無論代筆與否,只有韓寒敢批評政府。

草根民意挑戰主流媒體。兩年前,無權無勢的草根們開始質疑韓寒代筆造假:作文大賽名列無須複賽的社會青年組;膾炙人口的複賽神話(公證人缺席下單獨補賽,一團紙丟入水杯之行為藝術命題,一小時內寫出旁徵博引外帶拉丁文的《杯中窺人》,破格給予一等獎)早已穿幫露餡,純屬捏造;不僅不熟悉更無能力談論署名作品等等。即使主流媒體不評論報導,證諸韓寒兩年來不再發表文學作品、轉進娛樂圈之作為,盡皆坐實民意之指控。

微博和論壇創造話語權。韓寒仰賴網路傳播和數千萬粉絲之擁戴而成功攀頂,不遑多讓的廣大網友亦透過網路獲得話語權。各大網站的個人微博和公共論壇,從各行其是、零星分散的分析解讀,至今已凝聚為打假倒韓的洶湧怒潮。最新的進展是網友從虛擬網路跨入真實世界,具名控告上海市政府,要求公開其轄下萌芽雜誌社之首屆新概念作文大賽資訊。官司雖因管轄權變更而兩度敗訴,但原告因此得向公證處申請調閱比賽檔案,並藉微博將真相公諸於世:公證檔案沒有韓寒獲獎的紀錄。隨即據此進行民事訴訟,控告5家發行其作品的出版社虛假宣傳,官司從上海一路打到北京和瀋陽,堅決揭露曠古奇今之文化詐騙。

不世出之少年文學天才,脫離制式教育卻功成名就,甚至晉身為世人崇拜追隨之意見領袖,如此激勵人心之傳奇卻純屬騙局?觀察並剖析「韓寒神話」之興起與破滅,足以解讀當代中國(大陸)。  (作者為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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