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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教退場 社會正義擺中間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 2015/12/10 周平

民進黨總統參選人蔡英文日前公布其教育政策,在高等教育部分,為了解決大學退場機制,她表示將成立50到100億基金,並成立專案辦公室,讓大學能平順轉型並且和平退場。筆者認為,未來無論誰執政,在思考高教轉型和退場之前,必須嚴肅面對過去高教政策的重大失誤,抱著贖罪的心情痛改前非,以避免重蹈覆轍。

20多年來,在少子化趨勢已可覺察的情況下,教育部卻視而不見,縱容高教瘋狂擴張,依人口比例觀之,其規模堪稱世界奇觀。讓人不免懷疑,其中有多少人謀不臧、官商勾結和利益輸送?有多少專科升格技術學院或科技大學、師範學院升格教育大學、財團或宗教團體新設私立大學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評估嗎?更甚者,幾乎所有的公立大學皆趁勢大量自我擴充,成為高教資源最大的掠奪者。

當大學進入百家爭鳴之際,部分大學法條文助長了大學行政凌駕教學,董事會或校長獨裁或謀私,加上扭曲的大學想像,使「技職大學化」而頓失專業主義根基。反之,「大學技職化」方向窄化了大學知識的深度和廣度。其總體後果是,多數大學失去發展獨特優勢的契機,從而失去招生的吸引力。

頂大計畫、教學卓越計畫和各類競爭型獎補助計畫,不但未提升高教品質,反造成高教資源分配不正義的問題更惡化。學生的階級兩極化現象陷入不可逆轉的失控狀態。分配的不正義也惡化了「肯認」的不正義,亦即大學排名的階層化成為超穩定結構,使得後段大學永難翻身,得不到認可,等著為自己篆刻墓誌銘。

許多落於後段的私大無心辦學,大量徵聘學官兩棲的學閥或雙薪教授,其目的不在力圖振作,反藉此形成利益團體,試圖影響退場政策尋求利益的最大化,其罔顧大學教師和學生權益,儼然就是禿鷹覬覦著垂死大學身上的腐肉。

基於以上,筆者認為未來的執政者在因應所謂高教退場議題時,應注意以下問題。

首先,國家應謹守分配的正義和「肯認」的正義,不要讓「重國立、輕私立」,「重城市、輕鄉村」,「重北部、輕南部」的現象在高教生態中惡化。對於力圖振作的私立、鄉村和南部大學應全力協助其成為具有在地特色的大學。勿使輕率退場造成出現某些區域方圓百里內沒有大學,學子必須遠赴外地,而對家鄉失去依附和眷戀的窘境。反之,對於缺乏特色的公立、城市或北部大學,應立即予以瘦身或進行轉型和整併之介入。

其次,現有教育部耗鉅資委外成立的高教創新轉型辦公室的轉型退場機制,執行得荒腔走板,明顯圖利私校董事會(如永達模式),形成「假輔導列管、真加速倒閉」;「假退場轉型、真掏空校產」和「轉型不成功、校董還發財」的亂象。對於即將退場之大學,應強制不動產信託,並依據私校法第70條和25條,立刻向法院聲請該校停辦、解散董事會,交由具有公信力和公共課責的公益董事會來進行深思熟慮並符合公平正義的安置。

其餘像改善現有不合理的生師比、維護學生受教權、教師工作權、禁絕雙薪教授排擠年輕博士、提升國際化友善校園以增加生源等,都是處理高教退場的前提條件。(作者為南華大學應用社會學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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