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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信日本能重振大清帝國,卻慘遭日籍養父強暴、騙光家產!「格格間諜」川島芳子的悲劇人生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8/11/8 蔡佳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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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3月25日的清晨,一聲沉悶的槍響劃破了寂靜的北平監獄,一個罪惡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隔天,報紙各大版面刊登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屍照片,大大的標題寫著「漢奸金碧輝昨槍決」,讓得知消息的中國民眾都拍手叫好。或許你沒聽過金碧輝是誰,但她有一個更響亮的名字,她就是晚清著名的「格格間諜」、「東方魔女」川島芳子。

川島芳子是清朝皇族肅親王最寵愛的女兒,但既然貴為大清公主,為何川島芳子卻有著日本名字?她又是怎麼成為惡名昭彰的「漢奸」,最後更落了個人人唾罵、慘死獄中的悲劇下場呢?

父親的帝國夢,竟害慘她一輩子...

一切要從她誕生的悲劇年代說起。

川島芳子原名是愛新覺羅 . 顯㺭,是肅親王善耆的第14個女兒,從小聰明伶俐、受到家族的萬千寵愛。

但不幸的是,當時溥儀退位、清朝基本上已經是覆滅狀態,肅親王身為愛新覺羅的一員並不甘心,想要拉攏日本人、讓大清王朝再度復興。在偶然的機會下,肅親王結識了日本人川島浪速。川島浪速是當時日軍的隨軍翻譯,野心勃勃的他也希望透過肅親王,來提升自己的身分地位、能在日本政界有所作為。兩個各懷私心的人,就這樣成為了至交好友。

當時肅親王的37個孩子中,也就只有顯㺭聰慧過人,其他兄弟都昏昏度日。所以,肅親王為了實現自己復辟大清的美夢,就把自己最聰明、最喜愛的女兒顯㺭,過繼給了川島浪速好好培養,把希望全寄託在這個7歲的小女孩身上。從此以後愛新覺羅.顯㺭成了「川島芳子」並隨著養父去了日本。

但肅親王絕對沒想到,他「所託非人」、就這樣親手斷送女兒一生的幸福......

在日本數年後,川島芳子從養父那裡接受了政治、軍事、情報等多方面的專門訓練,她會騎馬、射擊、開車、開飛機,甚至精通英文、俄文、北京話、上海話等,更學會了許多蒐集情報的技巧。

可是好景不常,父親肅親王死後,川島浪速露出了真面目!他出售肅親王在北京、大連、旅順的房產,還把留給川島芳子的遺產都花光,後來川島芳子的哥哥們知道,川島浪速將這些地產賣了高達125萬銀元,但只給了他們50萬。他暗中貪污了一半以上錢款。

更可惡的是,當時17歲的川島芳子,被比她大42歲的川島浪速強暴,據記載,養父還恬不知恥的對她說:「妳是王族,我是勇者,我們血結合在一起,後代一定是人中之龍。」

她大受刺激,也自殺過、但沒有死成。從那時她開始剃平頭、穿男裝,從事各種當時「男性運動」、要變得比男人更狠,她更在日記中留有一句隱晦的描述:「從這一刻起,我徹底清算了女性!」她也發誓要藉著日本人的手,完成父親復辟大清的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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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親王善耆(圖/維基百科)

「男裝麗人,東方諜雄」格格間諜聲名大噪

其實芳子有一段短暫的婚姻,21歲時,川島浪速遵照肅親王的遺願把她嫁給內蒙古貴族甘珠爾扎布。但丈夫性格懦弱,與川島芳子截然相反。不到兩年,她便離開丈夫,隻身一人前往中國。這時,日軍卻找上了她,並給她「神秘任務」,這也開啟了她罪惡的間諜之路......

初到上海,她毅然決然加入日本諜報組織,學習能力極強的她很快地掌握了所有技能,當時的情報頭子田中隆吉更稱讚她:「真是一個天生的特務,比我看過的所有日本男人都強!」之後就有張作霖被炸死的事件、九一八事變等,都有川島芳子的秘密參與、挑撥遊說。日軍更將說服溥儀、建立滿州國的任務,交給川島芳子,這也為日本人帶來極大利益。

其中川島芳子較有名的「代表作」是一二八事變:

5名日本和尚在街頭被「中國工人」群毆、1死2傷,卻引發了暴動讓日軍有藉口出兵。

事實上這是川島芳子和日軍精心策劃的事件,一開始的中國工人是他們派出特務偽裝的,後來也安排特務為裝成日本僑民攻擊中國工人,為的是激起中國民眾的憤怒,好讓日本軍隊有藉口出兵。等到事件結束,滿洲國已經完全成立,日本完成了對東北的殖民。

川島芳子在這件事過後馬上名聲大噪,她在日本國內得到「男裝麗人,東方諜雄」的外號。她更加自信、洋洋自喜地繼續在中國「作亂」,以實現大清復國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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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島芳子與甘珠爾扎布結婚照。(圖/維基百科)

帝國夢碎!沒有利用價值之後,遭日軍狠心拋棄

但日本人遠比川島芳子想的還要殘酷狠心,因為日本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把她當作「自己人」......

川島芳子逐漸看出日本人怪異的地方:不讓溥儀稱帝,而是讓他做滿州國的臨時執政;也不讓溥儀使用大清的國名和年號,只讓他用偽滿洲國的名義發布命令。事情好像脫離了自己的預測,於是她緊張了起來!

她到了大連,找到了後來擔任華北方面軍司令官的多田駿,並毛遂自薦。日軍讓她組建一支自己的軍隊,由她擔任總司令,並授予她少佐軍銜,名為「安國軍」。日軍也大肆在國際上宣傳:「安國軍是由滿洲公主帶領的滿洲國義勇軍。」事實上,這支安國軍一路搶奪偷盜,姦淫燒殺,就連跟他們並肩作戰的日本兵也說:「安國軍就是一支穿制服的土匪部隊。」

利用精心的打扮誘策、遊說,她瘋了一般地幫日本人做事,但到頭來卻沒有得到一絲好處,於是她放棄了,反而批判起日本政府在東北的所作所為,後因毆打日本憲兵被趕回中國。

1933年在錄音室的川島芳子(圖/維基百科) © 由 Storm Media Group 提供 1933年在錄音室的川島芳子(圖/維基百科)
1933年在錄音室的川島芳子(圖/維基百科)

「格格間諜」的悲劇下場

從日本回到北京,她再也沒有大作為。

妹妹曾問她:「姐,你死心塌地為日本人效力,凶狠地殘殺中國同胞,就不怕遭到報應嗎?」她抱著無所謂的態度,笑道:「我投靠日本人,是為了復辟、重振清王朝的雄風。玩政治嘛,無毒不丈夫,不能在乎殺人。至於報應,那就聽天由命了。我相信強大的日本人不會敗!」

但強大的日本人終究是敗了......隨著兩顆原子彈爆炸,也暗示著一代「格格間諜」的悲慘結局。

川島芳子被國民政府逮捕之後,她的國籍問題是審判過程中關乎其生死的重大問題。若其為日本國籍,則應該屬於戰犯性質,可能罪不及死;若為中國國籍,則會按照漢奸罪的罪名處死。

為了逃死,她頻頻向養父川島浪速求救。然而,養父不但沒有幫她提供證明日籍身份的資料,還寫下了對她十分不利的證詞,這也讓川島芳子只能繼續以中國國籍受審,最終,回到一開頭的場景,一代「格格間諜」在清晨的北平監獄遭槍決,結束了悲劇的一生。

川島芳子遺體在槍決後公開示眾(圖/維基百科) © 由 Storm Media Group 提供 川島芳子遺體在槍決後公開示眾(圖/維基百科)
川島芳子遺體在槍決後公開示眾(圖/維基百科)

但因為川島芳子的審訊、槍斃過程都十分保密,屍體的樣子也面目全非、無法辨認,更有人發現死者髮型和川島芳子的不一致等......坊間一直流傳著「川島芳子沒被槍斃,死者是替身」的傳言。在那個有錢便能打通關係的年代,確實不無可能,但試想一介被日本人利用完、無價值的女漢奸,甚至連妹妹都不贊同她,會有誰想為她疏通呢?

梅艷芳主演的同名傳記電影《川島芳子》中,從最初那個淡黛粉面的小女孩哭喊道:「我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國人!」到那個披頭散髮,囂張冷漠、容顏枯槁的半老徐娘吐著煙圈:「我不是中國人,我是日本人!」──若不說自己是日本人,便只有死路一條。細膩地道出了川島芳子坎坷的一生和無奈的命運。自始至終為了復辟清朝出生入死的川島芳子卻落得了「漢奸」的名號,一代女間諜最後連自己國籍都不能承認,在動盪的時代下,她為沉重使命犧牲了名節和性命,留下無限唏噓。

1990年梅艷芳主演電影《川島芳子》(圖/百度百科) © 由 Storm Media Group 提供 1990年梅艷芳主演電影《川島芳子》(圖/百度百科)

1990年梅艷芳主演電影《川島芳子》(圖/百度百科)

責任編輯/陳憶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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