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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查核】當歌舞伎町200家無碼DVD店全被掃光 日本街頭真的買不到A片了嗎?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12/4
© 由 風傳媒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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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佈、販賣或公開陳列猥褻之文書、圖畫或其他物品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科250萬日元以下罰金。販賣而持有前項之物者同。

日本刑法第175條

東京都警視廳11月25日掃蕩了歌舞伎町最後的非法A片店面與倉庫,據稱起出58萬片「違法無修正猥褻DVD」(即「無碼A片」),不但創下東京掃蕩無碼A片的紀錄,警方還宣稱歌舞伎町的違法A片店面已被「徹底清空」。日本警方的大動作宣示,真的代表東京此後買不到無碼A片了嗎?

日本A片還有「合法」的嗎?

日本刑法規定了「散布猥褻物品罪」,但何謂「猥褻物品」?1951年日本最高裁判所做成判例,認為「猥褻」必須刺激性慾、引發普通人的羞恥心、違反善良的性道德。以色情影片來說,其實所有涉及性行為內容的影片當然都是某程度的「猥褻物品」,但根據日本A片商成立的自主審查組織「日本Video倫理協會」,訂出了「第三點不露」、「不露毛」(也就是「打馬賽克」)的規定。

日本實務上也認為,只要對性器官有所遮掩的色情片便可「合法流通」,這種色情片也被稱為「修正映像」、「表Video」,若沒有打上馬賽克遮掩性器官,就被稱為「裏Video」(無法合法地公開流通)、或「無修正映像」。所以所謂「無碼A片」在日本根本就不能合法地販賣流通,也就是日本刑法第175條的規範對象,只有「有碼A片」才是「合法A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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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ジューシーハニーweb (@juicy_honey_web) 2017年11月20日

合法有碼片的女優多半比非法無碼片來的漂亮,圖為AV女優三上悠亞

不過日本刑法第175條僅處罰對猥褻物品的「散佈、販賣或公開陳列行為」,所以如果只是「購入、欣賞」,或者因為「欣賞的目的持有猥褻物品」,均非該條規定的處罰對象。簡單說,在日本賣無碼A片有罪,但買無碼A片來看是沒有罪的(但看完以後不能賣給別人,否則也有可能落入175條的處罰範圍)。

歌舞伎町曾有200間非法A片店面?

根據東京警視廳的資料,2005年光是在新宿的歌舞伎町就有200間左右的非法無碼A片店面。長年流連歌舞伎町無碼A片店面的木本(假名)接受日本雜誌《SPA!》專訪時則表示,三十多年前在歌舞伎町的「巷仔內」只能找到全裸無修正的寫真集,當時已經夠令人血脈噴張,當時一本也要價數千日元之譜。

東京都警方掃蕩無碼A片店家。 © 由 風傳媒 提供 東京都警方掃蕩無碼A片店家。
東京都警方掃蕩無碼A片店家。

不過A片甚至無碼A片真正進入歌舞伎町,則是要等到1980年代。因為1975年後錄影帶的betamax與VHS興起,1981年錄影帶播放機在日本家庭達到10%的普及率,日本的錄影帶色情片也隨著錄影帶的普及大為興盛,兩者甚至成為「魚幫水、水幫魚」的特殊共生關係。《課長島耕作》也曾描寫日本的家電行為了促銷當時一台超過十萬日幣的播放機,甚至會贈送獨身男性客人A片,刺激播放機銷量。

日本第一隻無碼A片

電影雖然早在19世紀末已經問世,日本在大正年間確實也出現過色情短片,但受限於放映設備與技術,一般人根本無法負擔私密觀賞的樂趣。等到80年代錄影帶普及,90年代VCD、DVD輪番上陣,21世紀網路(影片)接下最後一棒,直搗人性最私密需求的A片,也終於在深夜時段的男性視野裡「泛濫成災」。

被譽為「昭和傳奇AV」的《洗衣店的小健》片頭。 © 由 風傳媒 提供 被譽為「昭和傳奇AV」的《洗衣店的小健》片頭。
被譽為「昭和傳奇AV」的《洗衣店的小健》片頭。

隨著錄影帶播放機在日本家庭日益普及,AV監督代代木忠1982年執導的《主婦齋藤京子的場合》大賣8萬多片。一般認為,日本第一支「無修正色情錄影帶」是同年拍攝的《星與虹的詩》,但真正大紅的《洗衣店的小健》(洗濯屋ケンちゃん)。雖然性交場面僅有5分鐘左右,但當時的當紅綜藝節目《8時全員集合》曾公開談論片名,顯見這支無碼A片在日本(男性)社會的走紅程度,不過該片的工作人員也都遭到警方依違反刑法175條遭到逮捕。

從DVD到網路時代

日本的錄影帶出租店在1987年達到2萬家的高峰,1995年人類社會又經歷了另一次影像飛躍——容量更大的DVD問世。東京警視廳雖然11月25日掃掉了58萬片無碼A片,號稱東京都已沒有任何一家非法A片店舖。但買片買到在歌舞伎町當無碼店員的木本說,他也覺得現在無碼A片在網路上按個鍵就可以買,其實實體店面生意的衰退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不過木本也抱怨,這樣的電商模式已將當年買A片的樂趣剝奪殆盡。

東京都警方掃蕩無碼A片店家。 © 由 風傳媒 提供 東京都警方掃蕩無碼A片店家。
東京都警方掃蕩無碼A片店家。

木本說,進入DVD時代以後,A片畫質確實更好、女優也比過去漂亮年輕許多,但作品讓人感動之處似乎也變少了。但DVD至少還要到店裡買,到了網路時代,大家在螢幕上按個鍵就買好片子了。「過去低調默默溜進店裡,心驚膽跳地選好片子。然後拿著紙袋、強壓著胯下的衝動跑回家裡,興奮地按下播放鍵後大罵『被騙了!』這種樂趣到了網路時代還能有嗎?」

所以日本還買得到無碼A片嗎?

如同光華商場當年的A片店家、還有出入口的「無碼要不要」小弟早成時代眼淚,但台灣的A片觀賞者還是可以找到各色影片。東京警方就算掃光實體店面,但消費者在網路上找到合法網站購入(公司設立於美國夏威夷州與加州等地,依照州法完全合法)。木本對《SPA!》不無哀怨地說,警方打壓歌舞伎町的「裏文化」,恐怕讓更多人失去拜訪這條歡樂街的理由。

東京都警方掃蕩無碼A片店家。 © 由 風傳媒 提供 東京都警方掃蕩無碼A片店家。
東京都警方掃蕩無碼A片店家。

木本自己就有好幾次因為賣片遭到警方逮捕的經驗,東京警方抄光都內的無碼A片店面,當然也不代表常年被懷疑背後有暴力團撐腰的無修正猥褻DVD,不會在歌舞伎町捲土重來。何況離開東京,其他都市的「識途老馬」想必還是不難找到門路。但真正的問題是,跟木本一樣跑到店裡選片買片的人越來越少,境外合法電商的網購服務,恐怕才是日本法律真正的鞭長莫及之地,歌舞伎町的無碼A片店家,也就只能成為日本中年男子永遠的猥褻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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