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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義見】 在聯合國現場看川普聯大處女秀是怎麼樣的體驗?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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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川普在推特上寫北韓領導人金正恩是「火箭人」,與在聯合國大會上聽到他稱呼一國元首是「火箭人」,那震撼程度還是很不同的。

在我身邊聯合國現場的人們,對於川普大剌剌的發言,也都是一臉詫異,然後交頭接耳起來。

這期白宮義見,就讓我來談談在現場看川普的聯合國大會處女秀是怎麼樣的體驗。

話說從頭,必須要先來談談川普和聯合國的關係。其實,他是史上住的離聯合國總部最近的美國總統,不只是他長期居住的川普大樓距聯合國只有約一公里,實際上,他在聯合國的正對面還蓋了一棟川普世界大樓,外表和聯合國一樣是火柴盒造型,但玻璃透出的是他最愛的金黃色,而且硬是比聯合國大樓高了一個頭。

雖然是聯合國的鄰居,但從川普過去的言論,可以看出他對聯合國很感冒,他曾經推文說,聯合國只是個供大家聚會開心的俱樂部以外,還說過這樣的話:「聯合國不是民主的朋友,不是自由的朋友,更不是美國的朋友,你知道的,聯合國總部可是在美國啊。」

幾個月前,我有機會隨著白宮到歐洲,採訪川普進行他任內的第一次和第二次外訪,也就是出席北約和二十國集團峰會,當時,就鬧出了他訓話北約盟友,以及在氣候議題上與十九國唱反調的事件。

而這一次,可是川普第一次真正參與全球性會議,於是他會向世界說些什麼,各方都屏息以待。

這裡先來簡單講解一下,其實,每一年聯合國大會最受人關注的,就是「一般性辯論」,也就是各國向世界來闡述本國的立場與主張。

一般性辯論的出場順序也是講傳統的,在聯合國大會主席和秘書長開場後,首先上台講話的,是巴西總統,然後才是美國,為什麼不是「美國優先」呢?傳說是早年大家很害羞,只有巴西自告奮勇願意第一個說,於是就成了一項傳統,不過,也有說是當年羅斯福總統想讓巴西成為第六個常任理事國失敗,給了這一歷史性的補償。

進行一般性辯論的,有近200國元首與高級代表,共分成5天半來發表演說,時間其實還是很緊的,所以有發言15分鐘的規定,但美國總統向來不吃這一套,歐巴馬過去8年平均每場發言是38分鐘,那川普這次呢?41分鐘。

當天川普是預定早上10點多發言,我提早了好幾個小時就前往現場,沒料到想看川普演說的人潮比往年歐巴馬的還洶湧的多,成百上千的記者讓排隊隊伍移動的異常緩慢,加上安檢是一層又一層,直到最後一刻,我才奇蹟似地被放了進場。

現場有個觀察,就是照慣例各國元首在演說前,是先等在後台,等禮賓人員領上台,但川普則是先大搖大擺進場,接受眾人的握手與關注入座,才心滿意足地到後台去,熟悉禮節的聯合國官員說,這顯示出的,是川普打破格局的做法。

實際上,儘管川普是一字一句地照著提詞器來念的,但川普的演說確實打破了不少格局,當然,也打破了不少眼鏡。

首先,就是他將美國優先的政策,放大到世界各國,要各國優先考量自身利益。

他說:「作為美國總統,我將永遠是美國優先,就像你們一樣,作為你們國家的元首,你們永遠、也應該永遠置你們的國家於優先的地位。」這其實反應出川普獨特的世界觀,他希望把不少美國人民反全球化的想法,推廣到各國。

另外,如同川普的總統就職演說一般,他當時就把美國的現狀視為「黑暗的」,他這次的演說,也一再以「危險的」來形容世界。

再來,川普在演說中,也表現出他在商場上,善於威嚇,迫使對手讓步的習慣,包括揚言不惜廢除伊朗核協定,並且還說要與北韓大幹一場。

他的原話是:「美國有巨大的能力與耐心,但如果美國被迫要來捍衛自己與其盟友的話,我們將別無選擇,而完全地摧毀北韓。『火箭人』正在對自己和他的政權進行自殺性任務。」

沒人鼓掌,倒是俄羅斯代表笑了,而現場更多的是人們的交頭接耳,大概是沒預期川普會在國際場合會用綽號來形容一個國家的領導人。而坐在聯大第一排、離川普就幾公尺距離的北韓代表早就離席抗議。

不過,就我過去一年跑川普總統初選的經驗,這其實也是見怪不怪。幾乎川普的每個對手都被他冠上綽號,最著名的莫非是「騙子希拉蕊」(Crooked Hillary),讓選民是朗朗上口,後來也證實,確實起到了貶抑對手的效果。

最後,川普作為商人,錙銖必較也是必須的,面對各國代表,他也不忘提及「會仔錢」的事,他認為美國負擔聯合國22%的預算是不公平的。

川普說:「美國是193個聯合國成員國之一,但我們卻付了整體預算的22%以上,事實上,我們負擔的超過任何人能理解的。美國背負著不公平的負擔。」

實際上,聯合國預算的負擔是與各國國民生產總值GNP有關,美國的GNP確實也占到全球的四分之一左右,這其實是符合公平原則的,而且實際上,美國是屢屢拖欠會費。

總結,川普的聯大演說處女秀,我的看法是,他的表達方式,他演說的內容,還有他永遠將選舉基本盤作為講話的優先對象,是出乎意料的沒出乎意料,川普在聯合國向世人呈現的,是原汁原味的川普。

【作者簡歷】

張經義,SMG白宮記者兼美國新聞中心主編,白宮記者協會百年來首位中文媒體記者成員。

曾任職鳳凰衛視、世界日報、遠見雜誌,曾實習於聯合國總部與NBC紐約總部。

紐約大學國際關係碩士、政治大學阿拉伯語與新聞學雙學士,沙烏地邵德國王大學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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