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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胞胎孫子,領我看見生命的韌性

親子天下 標誌 親子天下 2017/10/5
三胞胎孫子,領我看見生命的韌性 © 作家溫小平(後排右)在陪伴媳婦朱致慧(左)生產、照顧孫子的過程中,見證生命的奇蹟,也修復和家人的關係。曾千倚攝 三胞胎孫子,領我看見生命的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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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心期盼的新生命降臨,卻一次來了三胞胎,在作家溫小平的家中,不是喜悅,而是一連串生存關卡。身為照顧三胞胎的奶奶,她不僅見證生命的力量,也看見全家人齊心守護孩子所帶來的改變。

媳婦懷三胞胎,嘗盡千辛萬苦。因為無法保證孩子全都能健康出生,醫生一開始就建議減胎,全家沒有人同意,只有媳婦,她承受著背負「殺人凶手」的壓力,連兒子都不忍:「再逼下去要跳樓了,尊重她的決定吧!」

正當她決定將生命交付給上帝時,三胞胎中的雙胞胎姊妹,一個羊水暴增,一個羊水枯竭,三人隨時可能沒命。我全程在醫院陪媳婦安胎,某夜她哭著問:「為什麼是我受這些苦?」我回答:「或許是上帝知道,我們會照顧你。」過去,我們婆媳關係並不好,常話沒講完就吵起來,照顧她的過程中,我當起「好婆婆」,學著尊重兒女們的決定,不過度干涉。

三胞胎早產報到,體重加起來不到兩公斤,不及人家一個孩子的重量。單胞胎的弟弟最重,情況較好,雙胞胎姊妹出生沒有哭聲、心跳、呼吸,經過強心劑、插管急救,才勉強穩定下來。但妹妹在十五天後還是離開了人間,她多撐了四週,只為讓哥哥和姊姊能多點重量再出生,已是奇蹟。為了紀念她,取名「以愛」。送她離開時,我對她說:「哪天奶奶到天堂的時候,妳要主動叫我,否則奶奶不認得你。」

回家一次照顧兩個早產兒成為一大挑戰,全家人分三班輪流照顧,我們的心從未如此緊密結合。一歲前,姊姊每晚一放到床上就哭,為此我還特別請教醫生,是不是雙胞胎能感應到手足不在,少了那份安全感。某夜,我整晚抱著無法入睡的小孫子,努力想要回憶起自己兒子一歲前的模樣,由於那一年全交由保母二十四小時照顧,幾乎沒有什麼印象,慚愧的淚流不止。感謝上帝有機會讓我又重新當了一次「媽媽」。如今,兩個寶貝三歲了,每週持續接受早療復健,雖然他們成長的每一步都比同齡孩子慢,但我們從未放棄希望,因為我們知道,生命本身就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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