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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監獄的監獄 解嚴後走進歷史

中央通訊社 標誌中央通訊社 2017/7/15 黃旭昇

(中央社記者黃旭昇新北15日電)鐵絲拒馬在大門口一字排開,新北市後備指揮部營區大門屏風,寫著「忠愛」兩個紅色大字。這裡曾是台灣仁愛教育實驗所,一個不是監獄的監獄,關押政治犯思想改造的地方。

國防部後備司令部新北市後備指揮部平時負責三軍後備部隊「管、編、裝、召、訓」、役男第一階段基礎訓練,戰時提供各作戰區第一線海岸守備及縱深地區作戰後備部隊、軍事動員。前身是於民國47年8月,奉命兼任「台北警備分區指揮部」,掌管戒嚴任務。

台灣警備總司令部曾隸屬國防部,權責包括戒嚴地區衛戌、保安、後備軍事動員、文化審檢、入出境管制、郵電檢查、電訊監查定位監聽等任務,戒嚴時期是當時台灣的8大情治系統之一。

警總是台灣威權時期政府破壞人權的代表,也是台灣人心中的重大陰影。警總箝制思想與禁錮言論,包括警總軍法處看守所、台灣仁愛教育實驗所、台東泰源監獄,都曾囚禁政治犯,被視為「政治黑牢」。

台灣仁愛教育實驗所是不叫做監獄的監獄,又名「仁愛莊」、「生產教育實驗所」,也是台灣白色恐怖時期關押政治犯、進行思想教育的地方,就位在目前的新北市後備指揮部駐地。

前副總統呂秀蓮、前內政部次長張溫鷹、台獨運動推動者陳婉真、已故立委盧修一、高雄市長陳菊等人,都曾被關押在「仁教所」接受教化教育。

西元1980年3月,陳菊在美麗島事件後,以叛亂罪被起訴。初期收容於警總的景美看守所,後來才送到專門收容政治犯的「仁愛教育實驗所」,服刑6年又2個月後,1986年出獄。

在1980年美麗島事件大審時間,呂秀蓮曾囚禁於景美看守所59號房(現今景美人權文化園區),判刑確定後移監土城仁愛教育試驗所。

隨後不久,時任文化大學政治系教授的盧修一,也遭警總判決感化教育3年。當年,盧修一和其他男政治犯,在仁教所上課後,還可以去綠油油的園區閒逛。

目前,從土城區百喬廣場公園往圍牆內望去,隔著利刃鐵絲網,仍是一片青草地,但早已沒有肅殺氣氛。

呂秀蓮曾回憶提及,「我與陳菊2人被重重的鐵欄鐵棚囚禁,與外界隔離。盧修一行俠仗義,好幾次藉機走到圍牆外,喊叫我們的名字,希望得到我們的回應。」

呂秀蓮在副總統任內,曾參訪位於新北市新店區的「景美看守所」,回憶她與陳菊共同被羈押的看守所房舍,一起打羽球的小運動場。

當年為台灣民主運動、言論自由奮鬥的人士中,前民進黨主席施明德,於政黨首度輪替的西元2000年,以立委身分陪中國民運人士魏京生,探訪當年美麗島事件大審的警總軍事法庭與看守所。

施明德當時坐在審判長的座位,體會「最後的審判」。舊地重遊,施明德感慨說,現在的年輕人,享受民主果實,不可忘記當年民主人士為人權打拚的過程與意義。

施明德還向魏京生介紹,那一間是他住過的羈押房,那一間是已故前民進黨主席黃信介住過的房舍。包括接見室、羈押戒護區、軍事法庭的陳設,都是民主人士生命中難以磨滅的印記。

作家李敖曾以戒嚴時期警總軍法處、看守所為背景,將他當年被囚禁的歲月,寫成小說。作家柏楊也曾在此被囚禁4年。

更早之前,白色恐怖時期,被送到警總軍法處的涉案者,大都凶多吉少,每天凌晨都有政治犯被唱名點叫出去,被押至新店溪畔槍決。

倖存者,則送往新店軍人監獄、土城仁教所感化,或泰源及綠島等地服刑。位於新北市新店區的國防部軍人監獄,其中一棟監舍作為警總軍法處看守所分所。主要囚禁刑期較長、身分特殊的政治犯,如雷震、黃信介、張俊宏、蘇東啟等人。

軍人監獄目前為法務部矯正署新店戒治所,在台灣軍法條例改革前,當時被送進「黑牢」的黨外人士、大學教授、中學老師、文化界人士,所涉罪嫌多是台獨主義份子、為匪宣傳、匪諜等政治犯。

台灣經歷38年的戒嚴,無法自由辦報、組黨,無法自由唱歌。解除戒嚴30週年,只能從歷史建築或轉型的機關中,理解前輩所經歷的高壓與噤聲。106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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