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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策專欄:賴清德會不會「典範轉移」?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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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利颱風起初來勢洶洶,媒體的渲染從「穿心颱」到「西北颱」,但最終它轉向日本,連裙擺都沒拂過台灣,也帶走了很多人期待的颱風假。

說到颱風假,甫上任的行政院長賴清德可能對之最敏感。他在台南市長任內,因颱風假而得「賴神」之美譽,又因颱風假而得「賴半天」之譏嘲。因此,當泰利颱風的行進方向仍然直撲台灣而來時,媒體睜大眼睛等著看他「這次神不神」。賴清德本人則在巡視氣象局時指示「預報要準確及時」,輕鬆一句,將責任完全置諸氣象局肩上。

無論如何,泰利沒來。但就這樣沒事了?對我們普通老百姓來說,當然沒事了,可是對賴清德而言,他又如何看待?

行政院長賴清德16日首次以院長身分回娘家,並前往台灣首廟天壇祭拜,賴清德受訪時表示,台南家裡是熟悉的環境,所以睡的比較好。(行政院) © 由 風傳媒 提供 行政院長賴清德16日首次以院長身分回娘家,並前往台灣首廟天壇祭拜,賴清德受訪時表示,台南家裡是熟悉的環境,所以睡的比較好。(行政院)
行政院長賴清德16日首次以院長身分回娘家,並前往台灣首廟天壇祭拜,賴清德受訪時表示,台南家裡是熟悉的環境,所以睡的比較好。(行政院)

〈東萊博議〉一則寓言:一位楚人學習操舟,一開始,進退迴轉、該快該慢,全都聽舟師指導。在舟師指導下,揚帆操槳,船行如雲飛鳥逝般快速自如。然後那位楚人自己到洲渚之間(淺水區)小試身手,由於水淺波平,操舟得心應手,因此他自以為已經完全掌握操舟之術。於是他傲然自得,視溟海渤海如池沼,視長江大湖如酒杯,催舟直往河海而去,卻不料,遇上了大風大浪,排山倒海而來。那楚人徬徨四顧、墮槳失舵,最後膏了魚鼈之腹。

作者檢討「那楚人最終遭難,是因為首次出航就遇上狂風巨浪,運氣不好?還是因為小試身手那一次運氣太好?」結論是後者。

以此來看賴清德的「颱風假經驗」恰恰相反:他前一次運氣太好,讓他以為「放颱風假」就那麼簡單,只要犧牲市長睡眠、緊盯氣象報告即可。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他後一次運氣不好,而他仍然採取上次的「成功經驗」,因而招致「賴半天」之譏。然而,正因為他有這兩次的冷暖迥異經驗,讓他知道,放颱風假其實無SOP可循,因此他只能指示氣象局「報準一點」—其實那是束手無策、聽天由命。

〈東萊博議〉是作者呂祖謙講《左傳》的論說文集粹,前述寓言是他評論楚國莫敖(官名,地位僅次令尹,相當副宰相)屈瑕(人名,楚武王的兒子)的事情:屈瑕第一次領軍出征,在蒲騷擊敗五個小國聯軍,那一次,有名將鬪伯比輔佐;隔年他自己領軍討伐絞國,小施計謀,大敗絞軍;又隔年,屈瑕領軍討伐羅國,鬪伯比看他「趾高氣揚」,對楚王說:「屈瑕必敗,一定要派兵增援。」可是楚王否決了。最終,屈瑕遭到羅國與盧戎聯軍夾擊,潰敗,自縊於荒谷。

呂祖謙認為,屈瑕遭到大敗,種因不在第一次的大勝(五國聯軍),而在第二次的小勝,因為第一次是採用鬪伯比的策略,第二次則是自己完全主導而得勝。於是志得意滿,以為自己算無遺策,才有最後的致命失誤。

20170916-蔡英文、賴清德、柯文哲人氣熱度比較(2017/9)。(財團法人台灣民意基金會提供)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0916-蔡英文、賴清德、柯文哲人氣熱度比較(2017/9)。(財團法人台灣民意基金會提供)
20170916-蔡英文、賴清德、柯文哲人氣熱度比較(2017/9)。(財團法人台灣民意基金會提供)

再來看賴清德。颱風假「先勝後敗」其實是很好的經驗,即使這次泰利沒有來,以後他應該不會大意,因為有了好的經驗。要提醒賴揆的是,如果能將「先勝後敗」的經驗作逆向思考,然後典範轉移到處理其他政務上頭,這個經驗就會保他平安。此話怎講?

賴清德剛上台,推出幾個措施都是修正林全的失誤,例如「軍公教加薪3%」、「修改一例一休」等,肯定都會叫好(前者被謝金河稱讚為「射出漂亮的第一箭」),因為那都是大家期待好久的事情。

可是,接下來就要面對媒體的民調了,可以預期,賴清德的下次民調必然不差,怕的是會高於小英總統(她的不滿意度已經超過60%),而那才是賴清德需要戒慎恐懼的。為什麼?再看看前面屈瑕的故事,然後想想楚武王為什麼拒絕發援兵—屈瑕是武王的兒子,但是他不是太子,卻因為兩次軍事行動勝利而趾高氣揚。

*作者為專欄作家。更多好文請看〈公孫策說不測風雲〉臉書紛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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