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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泰隆尼亞將何去何從?──西班牙政府暴力鎮壓下錯棋,歐盟態度將成後續發展關鍵

換日線 標誌 換日線 2017/10/12 琵雅諾/安道爾公國之歐洲山居歲月

加泰隆尼亞自從三個月前,宣布 2017 年 10  月 1 日將舉行獨立公投後,和西班牙中央政府的關係便陷入緊張,雙方不時隔空喊話。中央政府表示地區公投違反憲法;加泰隆尼亞政府則說公投是基本人權。

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西班牙政府態度轉為強硬,近兩週以來,派遣大批軍警至加泰隆尼亞地區,逮補十多名地方政府官員、突襲政府機關、查扣選票和宣傳品,關閉學校……等,意圖阻止公投進行。不過加泰隆尼亞人依然堅持投票如期舉行,並告知地點將會透過 App 傳達給選民。

一向平和的加泰隆尼亞獨立運動,由於政府的強勢作為,雙方劍拔駑張,衝突一觸擊發。(該地區欲獨立的原因,請見舊文〈獨立,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從安道爾公國,看西班牙加泰隆尼亞獨立運動〉)事情演變至今,中央政府要負很大的責任。

賦稅問題未解,中央政府暴力鎮壓下錯棋

加泰隆尼亞想獨立最大的因素是「經濟」,這個問題在西班牙經濟危機之後,居民感受更深。他們認為上繳的稅收比例過重,中央政府不但沒反饋加泰隆尼亞區,還拿這些錢養其他西班牙人,令他們對此深感不滿。地區政府曾提出自擬方案,試圖解決問題,但沒有獲得協商機會,被中央強硬拒絕。為了有更多的財政自主權,加區遂轉而積極推動獨立。

10 月 1 日的公投,在民眾抗爭、警察使用暴力中混亂結束。投票的結果,雖然贊成獨立的選票佔了約 90%,但若以該區居民人數換算,只有大約三成半。即便如此,由於西班牙總理 Rajoy 強勢使用軍警鎮壓投票,下錯這步棋,國際社會輿論反而助長獨派的氣勢,加泰隆尼亞政府順勢宣布,會把贊成獨立的投票結果送進國會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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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泰隆尼亞與西班牙的認知差異

在公投之前,我和來自巴塞隆納以及馬德里的朋友聊過,雙方的認知差異很大。

對於加泰隆尼亞人而言,他們受到非常不公平的對待;對於其他地區的西班牙人來說,加泰隆尼亞以文化和經濟為名,爭取獨立,是自私的決定。

從文化方面來說,和歐洲許多國家一樣,西班牙由不同領主國組成。17 個行政區,各有其文化特色,向來兼容並蓄。而加泰隆尼亞語更是該區的官方語言,學校也以加語授課,並無文化迫害之實,更無文化滅絕之慮。

從經濟層面來看,加泰隆尼亞區的經濟發展, 國際機場、港口等基礎建設,是不可或缺的因素,中央政府並非毫無貢獻;加上,其他地區對於加泰隆尼亞的經濟,也有直接或間接的幫助。換句話說,大家都在同一條船上,現在幼鳥翅膀長硬了,可以獨自飛翔,便想脫離母鳥,對西班牙人來說, 要如此劃清界線,情何以堪。

加獨政府準備好了嗎?歐盟態度將成關鍵 

我曾問過主張獨立的朋友,若公投超過半數同意,之後呢?他們認為加獨政府會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但事實並非如此。

加獨政府認為公投具民意、人權基礎,歐盟和聯合國應該給予支持。不過歐盟各國多少都有地區獨立問題,一旦開了先例,之後的骨牌效應影響深遠,在公投之前,早已表態支持西班牙政府,將此問題定位為內政,並對公投議題「冷處理」。

地中海的最大港巴塞隆納,和加泰隆尼亞這個繁榮的經濟體,對歐洲的影響,舉足輕重,歐盟當然希望這關和平度過。加獨政府的如意算盤是獨立後繼續留在歐盟,使用歐元、免關稅,大家和平共處,但魚與熊掌豈能兼得?西班牙政府勢必不會接受。

昨日的暴力衝突,使得議題升溫。雙方都在尋求支持,歐盟是否繼續保持沈默、將如何應對,會是後續發展的關鍵。

獨立,是最好的決定嗎?

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加獨運動水漲船高,政客成功地挑起群眾的情緒,卻沒有提出執行方案,目前所做的任何決議,都是情緒影響之下的結果。這次的公投只是個開端,未來,還有很長一段路。

獨立,是否為加泰隆尼亞最好的選擇──此一問題,需要加泰隆尼亞人用冷靜、理性的態度,為自己的將來,做出最好的決定。

執行編輯:林欣蘋

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CATALONIA IS NOT SPAIN 臉書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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