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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典蓉專欄:蔡英文共識神話的破滅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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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威爾永不過時,他對所謂的「政治語言」看法也是歷久彌新,如果說「使謊言聽起來真實,使謀殺看起來正當」精準的形容蘇聯或毛澤東時代高喊直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人民至上」,那麼,「把空話說得真有其事」可能是民主時代最典型的政治語言了,「和諧」、「共識」也許都算是我們這個時代的最高「空話」。

蔡英文上任前後一年呈現極為殘酷的落差,因為從預料確定可以勝選那一刻起,蔡英文標舉的就不只是贏而已,而是這次贏家會有不同的作法,她不會趕盡殺絕、她會盡力溝通、她會和對手公平競爭,她會尋求最大共識;最具體的表現是,台灣同時舉行年改、司改國是會議;然而,一年下來反差極大,被改革者不是心如死灰、就是有奪財之恨,改革者則是意興闌珊,反年改者更是遍地烽火,要讓蔡英文走不出總統府,對一位尋求共識的總統而言,這是莫大的諷刺。

如果說蔡英文一開始尋求全民共識的主張是空話或是權謀,並不公平;畢竟,尋求共識未必在政治上得分,尤其是在這個政治對立的年代,往往是挑起仇恨對立才能鞏固己方陣營;《洛杉磯時報》日前報導,蔡英文民調比川普還低,原因出於她「兩岸關係毫無作為」,然而,真正原因可能是蔡英文並不似川普那麼敢於挑起對立,卻反而兩頭落空。

川普當然是負面示範,完全違反美國政治向來「跨黨派」的理想,小布希任總統時間,新右派當道,當時已被輿論批為「半個國家的總統」,到了川普,簡直是以是「半個國家的總統」而沾沾自喜;就民主國家的標準而言,領導人良窳的標準是不以黨派色彩施政,「半個國家的總統」是對領導人最大的負評;但是,跨黨派並非無黨派,全民總統並非消滅黨派或繞過現行政治體制;年金改革國是會議的問題是,蔡政府對年改方案早有定見,國是會議只是尋求共識的假象,而最後年改方案落實卻是完全由立院定調,綠委如脫疆野馬,改動年改會版本。至此,所謂共識多重落空,社會分歧,朝野對立,連總統和自己政黨都缺乏共識。

或者,與其戴著「共識」的大帽子,如果當初放手讓立院朝野協商,是否反而能跨黨派尋求共識,蔡英文也未必陷入今天的困境。

當然,這不是蔡英文個人的困境,說到底,這簡直是政治的根本難題,一旦進入朝野協商的政治議程,就是give and take的問題,所謂的利益交換也可能因此滋生,這正是太陽花運動誕生的深層背景;但如果蔡英文的國是會議是取代或輔助朝野協商的實驗,我們現在看到答案了。領導人跳過政治體制尋求共識,恐怕只是將共識推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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