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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紹煒專欄:國家主權發動的「比特幣大屠殺」!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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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30年代的股市崩盤與大蕭條,被稱為「百萬富翁大屠殺」,1994年美國快速升息與債市崩盤,是「債市大屠殺」;2008年金融海嘯,全球資產損失4.5兆美元,是另一次「百萬富翁大屠殺」;這個月,投資界則迎來一次「比特幣大屠殺」!

比特幣「主戰場」中國關閉交易平台

中國是比特幣的「主戰場」,去年下半年占全球比特幣交易量的98%,去年比特幣在中國的價格上漲145%;中國的雲貴西藏地區因為有便宜充沛的水電,成為比特幣最重要的「挖礦區」。中國一直是比特幣出產與交易重鎮,但現在這個重鎮崩潰了。

上周人民銀行(中國央行)直接發佈比特幣禁令:境內交易平台全部關閉、禁止交易,讓比特幣大跌23.2%,比特幣現金更暴跌73.75%;交易者瘋狂拋售,媒體形容是「末日大逃亡」。最新消息則是交易平台负责人、高管等都已被限令不得離開北京,要配合調查,其餘在中國交易的虛擬貨幣也面臨同樣命運。

人行對比特幣的壓制已經年,從最早指比特幣是「非法定貨幣」,到逐漸緊縮管制、要求交易平台審慎管控,到最後終於出手全面禁止,幾年間比特幣價格經歷多次大起大落,但在中國卻一直如踩不死的蟑螂,泡沫破了再重生。這次,人行出手狠踩一腳,以中國政府管制的能耐,比特幣在中國的生機已難再起了。

去中央化、去管制,「優點」成致命缺點

比特幣「誕生」於2009年,是實驗性質濃厚又有「烏托邦思想」的加密電子貨幣。其理念核心是「去中央化、去管制」─這是一個沒有人管束、發行,全靠「礦工」在電腦上「挖礦」產生,各國政府、央行都管不著的貨幣,這點吸引不少烏托邦思想者,比特幣帶來脫離主權國家管束的烏托邦世界。

但就一個對現世的經濟或貨幣體制而言,這個「優點」正是其致命缺點。

為什麼全世界所有的人都「愛美金」、相信美元?因為它有一個全球霸權在背後支撐它,承諾作為最後給付的角色。比特幣呢?沒有,完全沒有。

不僅是美元而已,世界上所有能被廣泛接受、能在各國流通兌換的貨幣,都有一個負責發行的單位(中央銀行)。央行能發行廣被接受與流通的貨幣,靠的則是背後主權國家力量保證此貨幣的流通、穩定其幣值、及擔任最終支付的角色;台幣能被接受,不也是政府在背後保證支持的結果?

不具貨幣的交易流通、價值儲藏功能

而貨幣的兩大作用:交易流通、價值儲藏,比特幣幾乎全無。全世界接受比特幣作為交易貨幣者幾稀,幾乎只限於特定科技網路領域;而因缺乏穩定幣值與最後支付者,比特幣的幣值起落極大,可以1年上漲100倍,也能幾天內跌7、8成,甚至存在著成為無用的「電子碼」的風險,價值儲藏功能不彰。

這些先天的缺陷,加上主權國家與央行豈能任憑他人把貨幣權攬走,打壓、取締在所難免─而比特幣證明其毫無招架之力,人行一出手就見真章。

FED主席葉倫曾在國會表示,「我們無權監管比特幣」。如果大家記得金融海嘯發生時,FED是如何焦頭爛額籌措近兆美元的非介入支撐、保證,以救活那些大銀行與保險公司不可,就該讀出這句話的另一個含意:出事也不干FED的事,別找我們哦。所以一旦比特幣出事時,投資人才會感受到這個「無爹無娘」的貨幣,連發起這個貨幣的「中本聰」是何方神聖、什麼單位都沒人知,出事根本找不到苦主負責,只能認命認賠。

金融大咖:這是個騙局,比鬱金香泡沫更糟!

比特幣的衰落去年已出現,幾個著名的交易平台或是出現監守自盜疑案、或是破產(如Mt.Gox),讓比特幣原本宣稱的「安全性」破功。而除了玩家持續看好外,各界幾乎都已開始唱衰比特幣。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席勒稱其:乍看之下是革命性產物,但它的火熱是炒作出來,是一個不斷復活的泡沫;華爾街金融大咖摩根大通執行長戴蒙說:比特幣「不會善終」,預料終將破滅;「這是個騙局」,「比鬱金香泡沫更糟」。支付機構TransferWise說:比特幣已死!根本沒人在用比特幣進行交易。管理資產近千億美元的橡樹資本董事長馬克斯則直言:虛擬貨幣只是一股毫無來由的熱潮,或「金字塔式騙局(Pyramid scheme)」,「他們不是真的」。

至於投資界與「科技控」因看好比特幣的區塊鏈而鼓吹比特幣的美好前景,則很可能是搞混兩件事:區塊鏈技術用在金融科技或其它領域的前景看好,與比特幣前景是否看好,其實是兩件不同的事。

難敵主權國家力量,虛擬貨幣前景看淡

以貨幣自居的比特幣,終究難突破其局限性,也難敵主權國家的壓制,其最終的命運,大概就是央行所說的「類似一種可投資的金屬」;而其更不如黃金之處在:投資黃金失利,手上還拿著黃澄澄、亮晶晶的黃金,但萬一比特幣全然泡沫化後,你只有一個無用的電子數字。

全球尚有上千種加密的電子貨幣在「實驗中」;這種脫離主權國家、央行的電子貨幣,何時能迎來「他們的時代」,是一個未知數;但至少在現世中,仍毫無戰勝、取代主權國家、央行、金融界聯手的可能,頂多就是一個風險高的投資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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