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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珍專欄:有言至必反之!這一回,柯文哲真的要哭了?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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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不是「山地饅頭 」( sentimental)的柯文哲,在世大運結束後、內閣改組時,接受媒體訪問,談到「中央政府放我一人對付阿共仔」竟哽咽難語;隔日 頒獎表揚奪金選手,觀看回顧影片竟激動的「哭出來」,二十四小時悲欣交集,和他過去罵趙藤雄、罵王八蛋、罵馬連罵鴻海的形象迥然有別,簡直不知該感動還是錯愕,他有這麼委曲嗎?

所謂「但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實屬政壇常態,這裡的「新人」,當然是熱騰的閣揆賴清德,不過,「舊人」不是如釋重負從容卸職的前行政院長林全,而是任期將近四分之三的台北市長柯文哲,有意思的是,柯文哲一出手,總能創造屬於他的「小驚奇」,讓人不能不聽其言,聞其哭。

吐槽在先,挨駁在後,柯文哲有什麼委屈?

柯文哲真委曲!他一個人一個訪問,從總統府到陸委會連番「駁斥」,他說登陸參加雙城論壇,從講稿到行程都送國安會,論壇結束返台,「飛機一落地,艙門還沒開,手機一打開,(通訊軟體)Line 看到陸委會的發言,眼淚差點掉出來。」舉辦世大運,和國台辦交流局長黃文濤協商,「陸委會都躲起來」,所有的事只能他一人扛,「我覺得滿悲哀、滿悲傷的,」哽咽到話都講不出來。

結果,陸委會極其無辜的反應,強調他們的說法針對的是中國,又不是柯文哲,世大運不插手,因為「尊重北市府」,而且,過程中北市府從未提出協助要求;總統府說法,公務人員出訪行程要報備的機關是內政部,不是總統府也不是國安會,這就有點好笑了,搞了半天,柯文哲講稿送錯地方?

2017-09-12-台北市長柯文哲頒獎給世大運的北市選手,並在看完回顧影片後激動落淚02。柯文哲落淚。(蘇仲泓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09-12-台北市長柯文哲頒獎給世大運的北市選手,並在看完回顧影片後激動落淚02。柯文哲落淚。(蘇仲泓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頒獎給世大運的北市選手,並在看完回顧影片後激動落淚。(蘇仲泓攝)

柯文哲一點也不委曲!他左近無事,何必接受媒體訪問,吐中央的槽?在府、會連番駁斥或澄清之後,柯文哲自己又說,不論是雙城論壇或世大運,都不是他一人能應付的,特別是牽涉兩岸關係,這麼困難的局面,不能讓每一個人滿意,反正最後都撐過去也平安落幕了,「如果真的是為臺灣、為國家做事,其實也不用覺得悲傷,扛得過去就扛過去、就算了。」這不就對了嗎?他自己不這麼多話,落得到中央連番反駁嗎?

誰有動機坐實柯文哲「兩岸一家親」?

其實在此之前,為了世大運開幕時,手機訊號是否遭到屏蔽,導致柯文哲無法掌握場外陳抗動態,國安局已經聲明澄清,當天並無屏蔽訊號,柯文哲手機打不出去是事實,國安局大概沒動機在這件「小事」上扯謊,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閉幕時特別難柯文哲座席下加裝「專線」,大抵也承認開幕時不明所以的「手機斷訊」。

事情還沒了,「黨政人士」加碼透露,柯文哲曾經詢問副總統陳建仁是否可以不出席世大運閉幕,以換取中國代表隊參加閉幕式,黨政人士重話批評柯文哲「問都不該問」,還強調堅持立場讓陳建仁照原定計畫出席的「功臣」,是世大運結束立即提出辭呈的北市府秘書長蘇麗瓊。對此,柯文哲慣性反應,「這就是典型的科幻小說讀太多,怎麼會湊成這樣?」

20170830-世大運閉幕,副總統陳建仁致辭。(蘇仲泓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0830-世大運閉幕,副總統陳建仁致辭。(蘇仲泓攝)
世大運閉幕,副總統陳建仁致辭。(蘇仲泓攝)

到底柯文哲有沒有問了不該問的問題?答案一是二否,不必讀科幻小說,從常理邏輯論,中國選手以個人身份參賽,代表團低調到幾乎讓人忘了他們的存在,既未參加開幕式,奪牌成績一般般,又何須大張旗鼓硬生生要擠掉我們的副總統,參加一個即使參加也未必能露頭露臉的閉幕式?同樣的,黨政人士有什麼動機搬弄一個「科幻」情節臭柯文哲?坐實他「兩岸一家親」的「罪狀」?

柯文哲要慶幸的是,當令的紅人、行政院長賴清德也曾經說過他「親中愛台」,在兩岸路線上,不論是自比「墨綠」的柯文哲,或自陳「台獨立場從未改變」的賴清德,能捲起的水花都非常有限,要考量的問題是:民進黨是鐵了心要收口深綠的選票嗎?深綠選票是民進黨收回得了的嗎?就算深綠選票疏離,民進黨就拿得回台北市嗎?

賴內閣不是林內閣,不是給人罵好玩的

在雙城論壇、世大運的你來我往之外,還有兩件「爭端」,一是柯文哲批評金管會卡件「數位悠遊卡」兩年,二是批評文化部「指定古蹟又不給錢維修」;前者讓金管會和悠遊卡公司隔空交火,後者讓文化部連夜發出一千五百字的「回應」:「請臺北市政府善用文化部提供的政策工具與資源,共同維護文化資產」。這兩件都屬柯文哲主動槓上中央,中央被動回擊,不僅僅是「惡聲至,必反之」,就在賴清德接任閣揆這一周內,蔡政府對柯市府已經到了「有言至,必反之」的地步。這不能不說是一個訊號。

20170914-台北市長柯文哲14日出席行政院會。(顏麟宇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0914-台北市長柯文哲14日出席行政院會。(顏麟宇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14日出席行政院會。(顏麟宇攝)

莫怪賴清德第一次主持院會,柯文哲就直奔行政院而去,這是禮貌(不必期待柯未來每會必親自出席),也是交心,否則中央地方每天火裡來水裡去,難講誰討得了便宜。「新人」賴清德起手式看來穩健,「舊人」柯文哲就得提高警覺,南北兩大人氣王近距離比拚民望,不是賴清德會和柯文哲拚台北市長,而是看賴清德扛不扛得動,讓民進黨低迷的民調回升,以取得扳倒柯文哲的自信。

蔡政府一方面讓柯文哲忐忑,賴內閣不是林內閣,隨便可以罵好玩的;二方面民進黨又通過明年選舉提名特殊選情特案處理的「柯文哲條款」,既是誘餌又是緊箍咒,柯文哲自己很清楚,雖然形勢有利,但攤牌猶到明年五、六月,罵(中央)與不罵間,要拿捏的是民意翹翹板往哪個方向傾斜。柯文哲不必激動哽咽,因為還有個國民黨墊底,民進黨總會讓他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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