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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令信觀點:蔡英文想起老兵返鄉,民進黨卻忘初心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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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蔡總統感性地談到民進黨與想家老兵站在一起的故事,強調了民進黨以人為本的創黨精神,讓30年前的歷史兩岸交流歷史再度被掀開來。接著民進黨秘書長洪耀福更進一步表示,當年老兵返鄉,其實是民進黨全力推動,這是30年來,兩岸交流重要的第一步,這也成為日後打通兩岸開放的關鍵,但很多人都以為國民黨推動的。

回顧這段歷史,從1979 年元旦中共發表「告台灣同胞書」,開放台灣人民返鄉探親。蔣經國總統以「三不政策」—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來回應。老兵與外省來台族群回家之路遙遙無期。

1986 年 10 月 7 日小蔣接見《華盛頓郵報》董事長葛蘭姆女士和美國《新聞周刊》記者時,透露:準備解除戒嚴,開放組黨。不過為了國安「三不政策」並沒有變。老兵返鄉之路還是無解。1987年7月15日零點開始,台灣實施38年的戒嚴令正式解除,接著陸續開放黨禁報禁,只是老兵依舊無法返鄉探親。

1987 年 4 月「老兵返鄉探親運動」正式展開,何文德(返郷探親促進會會長)領導的老兵返鄉運動,當時入運動的民進黨前進系有林正杰、楊祖珺(林正杰前妻)、張富忠、南方朔、范巽綠、蔡式淵等人,還有費希平、傅正、許國泰、蘇貞昌、翁金珠等。民進黨中央則有游錫堃、尤清等提案推動「返鄉省親運動推展方案」

在此同時不少民間開始聲援老兵,這個運動以親情為號召,集結了老兵、民進黨個別成員、學者及各界有聲望的人士。一時之間引起社會極大的反響。當時《中國時報》社論提到,「估計已經有超過一萬名老兵,循著各種管道前往大陸,『政府』機關無從禁止。我們認為,如果確有探親、掃墓的需要,應規定時限,准許他們回大陸。」

還有,當時的立委趙少康,頻向蔣經國先生建言開放老兵探親。趙少康回憶道:「經國先生聽完以後不講話,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嘆了一口氣,哎!他說,民間的事情就由民間去吧!但是『政府』的立場還是要顧住!」趙少康與洪昭男等立委醞釀在立院提案開放老兵回鄉探親,馬英九時任小蔣的英文秘書,他將此訊息告訴了小蔣。

其實,從1987年的農曆年起,小蔣已經不只一次思考過這個問題,他也感覺到該是開放的時刻,但開放程度有多大,安全問題要如何拿捏,都需要謹慎考慮,終於他要馬英九直接去找副秘書長張祖詒。馬英九回憶道,「我就從他辦公室趕快跑到張副秘書長辦公室。張先生就告訴我說,已經有指示,要我們研究要用什麼方法。那時我們跟大陸關係還維持『三不政策』,要在這原則之下促成老兵回鄉探親。」

已故美國在台協會主席丁大衛(左起)在當時外交部長丁懋時陪同下,晉見蔣經國總統,站立於蔣經國身後的是當時的英文翻譯馬英九。(取材自丁大衛回憶錄) © 由 風傳媒 提供 已故美國在台協會主席丁大衛(左起)在當時外交部長丁懋時陪同下,晉見蔣經國總統,站立於蔣經國身後的是當時的英文翻譯馬英九。(取材自丁大衛回憶錄)
蔣經國晚年開放老兵返鄉探親。圖為已故美國在台協會主席丁大衛(左起)在當時外交部長丁懋時陪同下,晉見蔣經國總統,站立於蔣經國身後的是當時的英文翻譯馬英九。(取材自丁大衛回憶錄)

1987年的10月14日,國民黨中常會正式通過了探親的決議案。1987年12月1日,《台灣地區民眾赴大陸探親辦法》正式實施,當年年底,赴大陸的民眾就超過3萬人。

應該說開放老兵返鄉探親的歷史一頁,是當時的民心與各界的聲援,加上小蔣適時的決策,鄧小平的開放、還有陳香梅、何文德(返郷探親促進會會長)領導的老兵返鄉運動促成。林正杰就說,「兩岸開放探親30周年,與其爭執是誰的功勞,不如回溯歷史事實.並且想想如何珍惜/促進兩岸的良性互動。」

民進黨正如蔡總統所說的曾參與老兵返鄉運動,只是當時創黨的民進黨能夠體認到老兵思鄉心切的心情與困境,今日身為執政黨的民進黨呢?還記得當年的初心嗎?

*作者為銘傳大學新聞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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