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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負債1400兆,每年上千人為債走絕路!韓國淪自殺大國,律師這樣從鬼門關搶人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10/19
© 由 風傳媒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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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犧牲生命,才能從債務解脫嗎?自殺率高居OECD國家第一的韓國,每年約有1萬多人自殺,其中5分之1皆因債務問題而死,這是台灣人從韓劇、韓流裡很難想像的真實韓國。負債的人總被貼上「自找」的標籤,求助無門,但在韓國,就有一群法律、社工專業背景者,努力從鬼門關前搶人。

14日下午,服務於「首爾金融福祉相談中心」的朴廷晩律師赴台大「2017台日韓貧窮與債務國際研討會」進行報告,談論中心成立以來如何消除高達7179億韓元(約211億新台幣)家庭負債、拯救3500位以上市民的過程。

債務人的身心狀況通常不是很好,朴廷晩回憶,曾有一名50歲卻只剩8顆牙的男子來求助,但在經過諮商師與律師的努力後,他們終能一步步找回人生。

債務讓平民淪為奴隸 但有錢人就算收不回債也不會變窮

2000年前的希臘,在梭倫改革前有不少無法還債的農民土地遭剝奪、連肉身都奉獻給貴族當奴隸,有錢人越來越富有、窮人則是快活不下去,造成社會動亂,拖垮整個國家,而在梭倫改革後,小農民被奪去的土地與人身自由才重新回歸──朴廷晩以這故事為例,說明解決當今韓國債務問題之重要性。

1999年金融危機後,不少企業放寬貸款條件、讓許多民眾走入「剝奪式貸款」圈套,欠下一輩子也還不清的債務,而朴廷晩表示,這種行為跟「在大晴天借傘,下大雨再把傘收回去」的狀況一樣要不得。

20171014-2017台日韓貧窮與債務國際研討會。(盧逸峰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1014-2017台日韓貧窮與債務國際研討會。(盧逸峰攝)
不少企業放寬貸款條件、讓許多民眾走入「剝奪式貸款」圈套,欠下一輩子也還不清的債務。(盧逸峰攝)

債務人被貼上不誠實標籤 債權人也應有責任

許多債務人會被貼上不誠實、不努力的標籤,但朴廷晩認為,欠下巨額債款的問題絕不只出在債務人身上而已,沒有評估對方有沒有還款能力、只為了自己利益借出大筆金額的債權人,其實也該承擔責任。

性侵、女性、背影、家暴、失意、自殺。(取自mrhayata@flicker) © 由 風傳媒 提供 性侵、女性、背影、家暴、失意、自殺。(取自mrhayata@flicker)
許多債務人會被貼上不誠實、不努力的標籤。(取自mrhayata@flicker)

「就算收不回債,有錢人也不會因此變得貧窮,從債解脫的市民經濟活動才能造成整體國家提升。」因此,自2013年7月成軍的「首爾金融福祉相談中心」,目的便是解決幾乎要把韓國拖垮的債務問題。

解決債務問題本身還不夠 醫療、手機欠費、就業、租屋一次處理

首爾金融福祉相談中心的主要業務有三項。第一是進行「預防負債的教育」,從源頭教導債務者進行收支管理,避免日後債務持續增加;第二是進行財務諮商,若債務與所得差距過大,將引導債務人進行破產免責等。

20170225-家暴專題,家暴場景模擬。(顏麟宇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0225-家暴專題,家暴場景模擬。(顏麟宇攝)
首爾金融福祉相談中心的主要業務,是進行「預防負債的教育」,從源頭教導債務者進行收支管理,避免日後債務持續增加。(資料照,顏麟宇攝)

第三是心靈上的治癒與諮商。很多債務人都會被道德感折磨,認為欠債是自己的錯、甚至不敢求助,因此解決罪惡感是非常重要的第一步。此外,中心也會陪同缺乏法律知識而無法重新再出發的債務者去找律師,一起跨出困境。

50歲男只剩8顆牙 還能幫忙做假牙

貧窮問題並不是解決債務就能一筆勾銷,欠下巨額債款的債務人通常還有就業、租屋的問題,例如前述只剩8顆牙齒的50歲男性,相談中心除了處理破產問題外,也提供醫療資源讓他做假牙、幫他找工作與租屋處等。唯有維持債務人生活的健全,才能避免再次掉入欠債陷阱裡。

「這些人醫療費、手機費用都是欠費的,破產免責申請時必須先支付欠費,他們在討債跟暴力壓力下需要債務支援服務,對於這樣的市民,中心會主動服務。」朴廷晩強調,解決債務必要先解決背後的種種成因,這樣才算完整的服務。

債務不是個人問題 而是社會結構問題

首爾金融福祉相談中心成立4年來,已進行6萬2000件以上的諮商、服務過3500位受債務困擾的市民,並消除總計約7179億韓元(約211億新台幣)家庭負債。朴廷晩表示,目前首爾市長也認同債務不是個人問題而是社會結構問題,公共機關必須出面解決結構問題,社會才可能健全。

台灣也相同 投資失利,醫生帶妻女自殺

台灣其實也存在不少債務造成的悲劇,例如2017年8月,新北市蘆洲區一名長期沉溺職棒簽賭、欠下大筆債務的40歲侯姓男子便留下遺書燒炭自殺;10月10日,新北市新店區一名62歲內科醫師也疑似因投資失利欠債問題,帶著妻女一起服毒結束生命。

20170302-家暴專題,暗夜老人。(顏麟宇攝) © 由 風傳媒 提供 20170302-家暴專題,暗夜老人。(顏麟宇攝)
曾有新北市新店區一名62歲內科醫師也疑似因投資失利欠債問題,帶著妻女一起服毒結束生命。圖中非當事人。(資料照,顏麟宇攝)

碰上債務,很多人都不知道可以求助、默默承受一切,然而台灣法律扶助基金會其實也長期關心債務問題、還曾協助「卡債受害人自救會」處理無數個案。

欠債並不可恥,求援是走出困境第一步,該如何帶領整個社會變得更好,韓國在努力、台灣也仍在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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