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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青年李文星之死 揭開中國宛如「瘟疫」蔓延的傳銷騙局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9/20
© 由 風傳媒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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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山東的23歲青年李文星在東北大學畢業後,今年五月離開家鄉,到天津為一家軟體公司打工。

他想不到的是,那份工作原來是一場騙局。工作開始後,李文星墮入一場傳銷騙局(又稱為金字塔騙局或層壓式推銷)。兩個月後,有人在公路旁邊的水坑發現他的遺體。

當局仍然在調查他的案子,但是他的死已經引發了全國憤怒,也揭示了中國的金融騙案問題和這些案子對中國社會的影響。

風險管理諮詢公司Kroll高級執行董事何越指,這種騙案像瘟疫一樣,問題在鄉郊地區尤其嚴重。

傳銷騙局

中國鄉郊地區的居民教育程度普遍不高,讓這種傳銷騙局在鄉郊地區蔓延。

這種騙局通常以年輕人或老年人等為目標,對他們表示幫助推銷化妝品或健康補品,就能獲得工作或賺取豐厚收入。

騙徒通常都會向受害人保證,如果他們成功介紹更多的人參加計劃,他們可以獲得更多的金錢回報。

何越指,騙徒會為受害人建立一個假像,令他們覺得無須承受任何風險也能致富。

而P2P(個人對個人)網絡貸款和虛擬貨幣等的發展,令犯案人以一些對金融沒有太多認識的人為目標,也助長了其他與投資有關的騙案。

一名農夫在看顧著他飼養的鴨子 © 由 風傳媒 提供 一名農夫在看顧著他飼養的鴨子

騙徒的目標大多是住在鄉郊地方的年輕人或上了年紀的人。

這些騙局依賴不斷吸引新投資者來生存,因為他們需要新投資者的資金付錢給舊有的投資者。

何越對BBC表示,在中國發生的騙案與在西方國家的典型騙案最大分別,在於受害人普遍都比較單純。

他們往往把自己所有的財產都傾注到這些騙局裡,借錢的借錢、賣房子的賣房子,為的是貪圖更大的回報。

許多中國的社交平台例如新浪微博,都充斥著關於這種騙案的討論。有人更指,已經數不清究竟這種類型的騙案有多少受害者。

社會問題

中國當局已開始著手打擊這些騙案。

美國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政治經濟學助理教授史宗瀚(Victor Shih)接受BBC採訪時說,這些騙案不斷蔓延有許多因素。

史宗瀚認為,中國生活消費──尤其是房價──不斷上升,這令許多人都希望找到一些回報甚佳的投資方案。另外,地區政府對金融的監管也越來越寬鬆,這都令傳銷騙局不斷在中國蔓延。

中國許多地方政府都受壓要令經濟交出成績,於是在沒有真正了解一些投資計劃的風險前,便讓它們發展。他們認為,他們可以透過這些計劃賺取豐厚回報,發展經濟。

清華大學國家金融研究院副院長朱寧指,這些計劃曾經受許多政府歡迎,他們認為這種計劃可以幫忙他們維持經濟增長。

他認為,這些地方政府都已經改變主意。

一些看著股票價錢顯示屏的人 © 由 風傳媒 提供 一些看著股票價錢顯示屏的人

許多受騙的人對金融投資都不大認識。

政府干預

中國政府已經注意到這個問題,當局發現這些騙案的案例越來越多,而騙徒的手法也越來越層出不窮。

官方指,這種「傳銷活動直接危害市場經濟秩序和社會和諧穩定」。中國當局正進行一個為期三個月的行動,調查並清除這些傳銷活動。

執法機關在中國南方上月採取行動,拘捕了百多人,主要針對與一宗涉及3.6億人民幣有關的嫌疑人。當局去年也成功偵破一宗五百億人民幣的傳銷活動,涉及約90萬名受害人。

當局的調查力度也不斷在加大,在2016年受查的傳銷活動比前一年增加了19%,但同時,騙徒的手法也不斷在改變。

一名老人 © 由 風傳媒 提供 一名老人

當局已經開始注意到這些騙局,並展開調查。

李文星死前數天,據報他曾經跟家人說,無論誰跟他們要錢都不要給。

路透社的報導指,他到了天津後,聯絡他變得困難,也開始四處向朋友借錢。

報道同時透露,當局在公路旁的一個水坑發現他的遺體,警方指他涉及一個傳銷騙局,調查仍在進行中。

李文星據報被騙徒勒索,何越指,這種做案手法十分常見。她說,作案人經常把受害人禁錮起來,並恐嚇他們。她繼續,這種手法把案子的嚴重程度提升至「另一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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