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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425公里抗議!土耳其反對黨發動「正義進軍」 超級總統艾爾多安會放過他們嗎?

風傳媒 標誌 風傳媒 2017/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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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正值盛夏,最高氣溫達29度,公路上卻出現一條長長的人龍,舉著「正義」標語緩步行走。20天前,土耳其最大反對黨「共和人民黨」領袖奎里達歐魯發起長達400多公里的徒步抗議,隨著終點接近,遊行人潮不減反增,艾爾多安也被迫面對高漲的抗議聲浪,遊行隊伍將如何收場,成為各界關注焦點。

6月15日,68歲的奎里達歐魯(Kemal Kılıçdaroğlu)宣布展開遊行,這場遊行被稱為「正義進軍」(Justice March),從首都安卡拉一路走向425公里外的最大城市伊斯坦堡(Istanbul)。沒有人配戴任何政黨符號,手上只拿寫著「正義」(Adalet)的標語。外媒將之比喻為印度聖雄甘地(Mahatma Gandhi)為了對抗大英帝國殖民發起的不合作運動之一「食鹽長征」(Salt March)。

土耳其最大反對黨共和人民黨的領袖奎里達歐魯,發起「正義進軍」徒步抗議。(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土耳其最大反對黨共和人民黨的領袖奎里達歐魯,發起「正義進軍」徒步抗議。(美聯社)
土耳其最大反對黨共和人民黨的領袖奎里達歐魯,發起「正義進軍」徒步抗議。(美聯社)

土耳其最大反對黨共和人民黨的領袖奎里達歐魯,發起「正義進軍」徒步抗議。(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土耳其最大反對黨共和人民黨的領袖奎里達歐魯,發起「正義進軍」徒步抗議。(美聯社)
土耳其最大反對黨共和人民黨的領袖奎里達歐魯,發起「正義進軍」徒步抗議。(美聯社)

時間再倒轉回2016年7月15日,土耳其爆發軍事政變,但短短一天就宣告失敗,差點被政變推翻的土耳其總統艾爾多安(Recep Tayyip Erdoğan)趁機宣布全國進入緊急狀態,從那天開始,「人權、法治、正義」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土耳其人的生活裡。

艾爾多安自2003年3月出任總理,2014年8月轉任總統時,實際權力已大過總理。軍事政變未遂後,艾爾多安藉機整肅國內異議分子,超過4萬名記者、法官、教師、醫生與其他專業人士遭逮捕,12萬名軍公教人員被撤職,土耳其充滿恐懼氛圍,引來國際關切。

還沒完,艾爾多安與其帶領的親伊斯蘭「正義發展黨」(AKP)趁著人民的恐懼記憶猶新,宣稱總統制有助國家安定,更能快速應對國內頻發的恐怖攻擊事件,終於在今年4月中旬舉辦修憲公投,讓總統得以掌握立法、頒布緊急狀態、任命部長等大權,修憲公投也以51.41%支持率過關,艾爾多安正式成為「超級總統」。

土耳其軍事政變未遂之後,軍方悼念死難者(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土耳其軍事政變未遂之後,軍方悼念死難者(美聯社)
土耳其軍事政變未遂之後,軍方悼念死難者(美聯社)

土耳其公投通過修憲,總統職權將大幅擴張,美國總統川普17日恭賀土國總統艾爾多安。(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土耳其公投通過修憲,總統職權將大幅擴張,美國總統川普17日恭賀土國總統艾爾多安。(美聯社)
土耳其公投通過修憲,總統職權將大幅擴張。(美聯社)

相較之下,反對派的政治勢力越來越弱,因此,當奎里達歐魯宣布發起「正義進軍」,沒有人認為能帶來什麼實質影響。艾爾多安顯然也是這麼認為,因此沒有太多評論。但隨著隊伍行進,反對艾爾多安濫權的人民情緒逐漸累積,遊行聲勢越來越浩大。

時間邁入7月,艾爾多安似乎也開始緊張,開始砲轟奎里達歐魯和她的支持者「包庇恐怖份子和恐怖主義」,1日在正義黨例行會議上,艾爾多安批評共和人民黨「已經遠遠不只是一個反對黨」。

分析指出,如今距離政變失敗將滿一年,艾爾多安正在策畫慶祝活動,因為成功對抗政變不但代表民主意志,也鞏固了艾爾多安的統治正當性。「正義進軍」遊行在這個時刻出現,成為一片歌功頌德中的刺耳雜音。

土耳其最大反對黨共和人民黨的領袖奎里達歐魯,發起「正義進軍」徒步抗議。(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土耳其最大反對黨共和人民黨的領袖奎里達歐魯,發起「正義進軍」徒步抗議。(美聯社)
土耳其最大反對黨共和人民黨的領袖奎里達歐魯,發起「正義進軍」徒步抗議。(美聯社)

土耳其最大反對黨共和人民黨的領袖奎里達歐魯,發起「正義進軍」徒步抗議。(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土耳其最大反對黨共和人民黨的領袖奎里達歐魯,發起「正義進軍」徒步抗議。(美聯社)
土耳其最大反對黨共和人民黨的領袖奎里達歐魯,發起「正義進軍」徒步抗議。(美聯社)

這場遊行的爆發,也象徵了土耳其反對派現今的政治困境。6月14日,共和人民黨前議員柏柏洛盧(Enis Berberoglu)被判處25年有期徒刑,他日前告訴一家報社土耳其情報機構偷偷提供武器給敘利亞反抗軍的消息,因而被控「洩露國家機密」遭重判。

理論上,柏柏洛盧身為國會議員享有豁免權,但土耳其國會早在去年5月已取消議員豁免權,這項變動當時是針對親庫德族的人民民主黨(HDP)發起,豁免權取消後,政府隨即逮捕該黨領袖德米爾塔什 (Selahattin Demirtas),並從去年11月囚禁他至今。

諷刺的是,共和人民黨當時舉雙手贊成取消豁免,如今自家議員被捕入獄,凸顯了反對黨派系分裂、無法團結對付艾爾多安的局面。

土耳其共和人民黨前議員柏柏洛盧因洩漏機密給報社遭判25年徒刑。(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 由 風傳媒 提供 土耳其共和人民黨前議員柏柏洛盧因洩漏機密給報社遭判25年徒刑。(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土耳其共和人民黨前議員柏柏洛盧因洩漏機密給報社遭判25年徒刑。(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現居紐約的土耳其學者艾森史塔特(Howard Eissenstat)指出,柏柏洛盧被判刑只是催化劑,人民不滿情緒的起火點還是要追溯到2個多月前的修憲公投,修憲意味著反對黨再也無法靠傳統憲政體制和政治手段對抗艾爾多安。

按照計畫,這場遊行將在7月9日抵達終點伊斯坦堡,遊行隊伍可能再增加數千人,預期也將出現振奮人心的演說,各界也目不轉睛觀察,艾爾多安會如何「處理」這群反對勢力。

艾爾多安可以不加理會,讓這場遊行平靜落幕,但他也可以阻止遊行在伊斯坦堡集會,甚至可以出動維安部隊鎮壓,無論哪一種作法,都勢必讓7月15日的「政變失敗紀念日」蒙上一層陰影。

修憲成功,土耳其總統艾爾多安連任次數歸零,可能連任到2029年。(美聯社) © 由 風傳媒 提供 修憲成功,土耳其總統艾爾多安連任次數歸零,可能連任到2029年。(美聯社)
修憲成功後,土耳其總統艾爾多安連任次數歸零,可能連任到2029年。(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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